第二十八章 歎(1 / 3)

一縷飄搖的燭火微微擺動著身子,在黑暗中盡情的舞蹈。隻是屋中的人並不喜歡那點小小的火苗,隻是恨恨的看著它,似乎透過它看到了其他地方。

跳動的火光越來越微弱,似乎漸漸的便要燃盡自己的生命。而坐著的人並沒有任何緊張或者擔憂的表情,有的隻是迷惑、不解、嘲笑甚至是恨意。

辛拂妍看著細微的蠟燭快要燃盡,掃一眼昏黃的燭光下那些鬼畫符一般的字,起初她不能辨認那些東西是什麼,在這燭火的照耀下她竟能慢慢猜到那些是什麼樣的字甚至是它們的意義。

她才痛恨起來,可又不知道要去痛恨誰。那個女人嗎?還是即墨辭?或者是……太後。

此時看到那快要燃盡的燭火她的心中突然一抖,這燭火多麼像自己的生命啊,自己的生命也將會像這小火苗般的消失殆盡。

透過燭光,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個清雅俊逸的身影,他的藍眸冰冷沒有感情,卻是那樣的迷人。她一下子便陷入了他的眸中,就像冰雪山巔最純淨最神聖的一抹,就像空穀幽海中最神秘的一點,他走進了自己的心,卻從未注意到自己一眼……

她求太後讓她入宮,太後是她的姨媽,她卻從未看懂太後眼中的深意,就如她放棄了自己推開了自己,將自己唯一的信任碾碎在腳尖。

她的心已經布滿千瘡百孔,或許已經沒有心了。從幾年前他扼上自己咽喉開始,或許從更早的時候,她迷戀上他的時候吧。可是這都不重要了,不是嗎?她必定是一個死,而他早已將她狠狠的踏入塵埃。就算是從這裏出去,她也沒有了生存的機會,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他狠戾的手段了……

自嘲的一笑,她動了動,伸手取下發上戴著的金簪,簪子在昏黃的燭光下閃耀一抹金色的光芒,如此的耀眼動人,不知道染上一抹鮮紅會不會使它更絢麗?

辛拂妍伸手,平靜的,微笑著,將金簪狠狠的插入自己的左胸,那處已沒有了心的空處……血飛濺而起,染上金簪,詭異而妖嬈。

她伸出左手向著前方,似乎又看到了那人清逸俊雅一身藍衣,慢慢地走近,走近……眼前一暗,燭光熄滅,漆黑的暗室,隻留有幾縷淡淡的血腥氣,輕輕飄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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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裏,洛意居上上下下都洋溢著滿滿的喜氣,進進出出的宮人無不挺起了腰杆,就是平日裏受了欺負的下等宮女太監都能抬頭挺胸的從別的宮宮門口路過,有的時候還能受著嬪妃宮裏大宮女的討好。

誰人不知洛意居的主子要做皇後啦!

皇上能為了洛意居的娘娘不顧太後的言語請求將那皇後打入冷宮(此為宮人腦中想象),還專門送了多套華服供娘娘挑選,除此之外還選定了宮中最有聲望的嬤嬤教習娘娘大典的規矩。

額,雖然娘娘依舊一副冷淡的模樣,甚至將劉嬤嬤和秦嬤嬤趕出了洛意居還將那些送去的華服扔了滿屋子都是。但這都不是關鍵啦,關鍵是不到三天,他們的娘娘就要當皇後啦!

此時洛意居中尹文洛強忍著睡意被人從床上“請”了起來,坐在梳妝台邊任由四個宮女為自己裝扮收拾。她不是忍受著,而是漠視,極度的漠視。

好,派來一堆人伺候她她忍了。由著宮裏上上下下叫她皇後娘娘她也忍了,反正她馬上跑路了。來了一堆小太監打賞她也接受了,反正和自己無關嘛。但是,讓最討厭規矩的她麵對兩個眼含精光的大媽的教習,她忍不了!不僅趕走了人還將身邊的衣服全部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