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國三十七年,十月二十五,先皇之太子即墨辭登基為新帝,各方來賀,舉國歡慶。帝改年號為元,後稱其為元帝。
每當後世說起這段看似並無異常的登基史時卻是眾說紛紜。有人猜測新帝將年號改為元是否與當時的曆史狀況有關,有統一天下逐鹿大陸之心,才將年號改為“元”。
還有人卻是提到了當時新帝欲立後位之事,奇怪的是當晚的夜宴之上至於以後長時間內都沒有人見過這位傳說中新立的皇後,聽聞是皇後身體不好靜養於乾國淺碧山莊。當然這些事情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所能討論的。
幸運一些的,隻是能夠聽說到當晚的宴會是多麼豪華壯觀,外國來使所送上的禮物不計其數,將整個金殿都照亮了雲雲。
這些事情雖為後世所淺談,卻也隻有當事人們才清楚的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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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裏即墨辭登基大典本欲直接立後,隻是尹文洛“很巧合”的病症複發,昏迷不醒,不能前往。而即墨辭並沒有強行讓她上殿,倒是讓人有些詫異。宮內去觀禮回來的小宮女們倒是說典禮之上封了皇後卻不見皇後的身影,真是史無前例的大典雲雲。
尹文洛不知道即墨辭打的什麼算盤,隻是洛意居中明處暗處的人似乎又變多了。而她的身邊春夏秋冬四個侍女寸步不離的呆著,使她甚至不能和墨雨見上一麵。
此時酉時三刻,從她“醒來”已經有兩個時辰,身邊的四人手中各自捧著衣服首飾要為她更衣,尹文洛秀眉一挑從兩人手中拿過衣服轉身向裏屋走,一邊冷冷道:“衣服我自己換,你們別進來。”
幾人這幾天也摸清了這主子的脾性,知道若是她們再執意伺候,那麼這皇宮也不必呆了,直接打入冷宮。這是娘娘的原話,幾人沒法不遵從。
尹文洛抱著華麗的衣裙進了內室,側耳聽著幾人安安靜靜等在外麵,嘴角一翹,從床上鋪散開的被子下翻出一套黑色的緊身夜行衣快速換上。
她本想換上一套男裝,但是那外邊的衣裙裏裏外外大約有四五件,穿上就算看起來不厚也會熱的讓人發瘋。
夜行衣穿好,她拿起裙裝中的一件白色裏衣,想了想還是放下,將一把精致的匕首插在小腿外側,緊貼著褲腳。然後直接拿起最外邊的衣服穿上,卻也看不出異樣,反而衣擺間翩翩流暢,行雲流水。
尹文洛看著地上其餘的幾件薄衣眼神一閃將它們塞進一邊的衣櫃裏麵將鎖鎖上,又使出功力運用冰魄,瞬間鎖眼被真氣所化成的寒冰堵上,從外邊看並無兩樣。
尹文洛對著鏡子看了半晌,然後一副勞累的樣子開門出去,看到她出去外邊幾人的表情才微微放鬆。
她坐在梳妝台前懶洋洋道:“你們開始吧。”今夜的夜宴即墨辭要她參加,宴會快要開始,四人急忙動起手來。尹文洛微微眯著眼打量著周圍的形勢,這春夏秋冬四人是幾天前撥來伺候她的,至於從哪兒來她不知道,隻是能感覺到這幾人皆有武功,不過武功應該都不算高,她一人可以解決。
現在隻有等。
四人分工有序,不長時間便打理好了她的妝容發型,尹文洛起身,刻意站開一些,口中說著:“你們幫我看看可還好?”
看著幾人眼中透露出來的驚豔,尹文洛嘴角一彎,微微轉了兩圈,寬大的廣袖中手指微動,真氣流轉,隱隱可見皎潔的白光,正是冰夕照月第四層月魅。也正是由於這次的靜室之刑使她更上一個台階。果然還需要在磨練中提升呢。
此時的她嫵媚的笑著,清麗的麵孔上塗抹上微紅的胭脂越顯輕靈動人,隻是眼中的神色映照著她的麵孔妖嬈而嫵媚,卻又帶著幾分出塵綽約。紅底金邊的鳳袍華貴高雅,端莊豔麗,和著那絕豔的麵容傾國傾城,晃亂了幾人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