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文洛趁著月色正濃之時離開白府一路奔向桃花鎮外。
在聽到白老頭子和白芊芊談話後她就有了打算,讓墨雨三人想辦法出鎮子等,尹文洛便以暗號為信息尋到他們。
此時她輕巧的躍下城門,在夜風中就像一片飄零的落葉打著旋兒落下高牆之外。她一落地便向著鎮子外不遠的矮樹叢奔去,聽到不遠處“咕咕咕”三聲後尹文洛一笑,心想煞六模仿的聲音倒是極像的。
她衝上前去,迎麵而來的一隻黑影突然撲來。尹文洛心中一凜,掌風降至,卻立刻收手,卻是伸出手臂,眼中溢出喜色。
“小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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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
即墨辭揉揉眉心點點頭示意讓門外的人進來,“何事?”
白冷眉頭微皺抱拳單膝跪地沉聲道:“主上,現已失去姑娘行蹤。還有……探子回報,白芊芊突然病發,是昨晚的事。”
即墨辭聽聞不由抬頭,他知道定會失去她的行蹤,這在意料之中。隻是,她突然病發?冰藍色的眸光一閃,“怎麼回事?”
“主上,探子來報,昨日鬥才節姑娘進過白府……姑娘似乎連夜離開,出了鎮子不久便失去蹤跡,岔路太多,他們便失了行蹤消息。”白冷也有些疑惑著是否是探子報告有誤,不過想到那靈動的女子,改裝或許是最簡單的事情吧。
隻是那白芊芊……
即墨辭聽聞眸色突然一冷,語氣竟有些苦澀:“你竟然為了……不惜以這樣的方法再次的拒絕我,從來不曾給過我……”他的眼光向著窗外的天空看去,那裏飛過幾隻秋雁……
那個和她有著幾分像的女子,突然病發,突然病發……又是哪裏來的病呢?心中卻隻是冷,無邊的冷意。他回過頭,看向牆上掛著的天下輿圖,藍眸冷了下去。
看著即墨辭沉默不語,白冷的心為主子一痛。主子何時有過那樣痛哀的神色,而他知道,定然不是為了那小鎮中的女子。就算有著五分像的相貌又能如何,她不是她,主子的目光何時清晰的印刻在過那女子的麵孔上?從來沒有。
正如此刻,主子眸中的冷。
“主上,還有一條消息。武林盟主發出武林火焰令,著江湖人士全力追殺明陽教眾徒。”白冷開口說道。
即墨辭這才將眼光轉了回來,眸色複雜似笑非笑:“武林盟主?千暮……或者說是鍾離陌?他這是在向朕發出挑戰麼?”
鍾離陌,你既然已經得到了她的心,那麼就讓我們看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如若我掌握這全天下,結局又會不會不一樣?
“讓墨殺自行解決,另外傳程訖,趙無影和慕齊佩立刻進宮。”
“是!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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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在紆國宮廷中西鑰問川也收到了這樣的密信,看似沒有任何問題的武林追殺令卻在不應該出現的時間出現。乾國新帝方才登基,歸屬乾國的明陽教就被追殺,這是公然的挑釁還是隻是在不應該的時間發生的應該的事情?
他對江湖諸事了解較少,而聽說那個千璵門的門主千暮與銀月公子關係匪淺,那麼這種情況下的追殺令還會是單純的追殺令嗎?
他又想起了那雙冷靜與精明背後的隱藏著計謀的靈動的眸子,曾經讓自己做夢都會驚醒的眸子。直到現在,自己都有一種被算計的感覺。不過,幸好……
那被所有人都惦記的人,那個不論是被人思念的痛恨的還是提防警惕著的人正在馬不停蹄地帶領一幹人等奔向蒙地。曆時近七天終於到達,他們時而化整為零行進,時而扮作商隊,時而又駕著千裏馬日行千裏不停歇趕路。
不是沒有碰到過可疑人物,一行人卻幾乎未被發現過。十二煞畢竟是無水門中的精英人物,對付那些人倒是不在話下。
帶頭的女子一身黑衣稍染風塵,風采卻絲毫不減,一雙靈動而狡猾的眸子回望著身後走過的七天之路,嘴邊微微露出些狡黠滿意的笑意。
蒙、赤、越地是居於北方的小割據地,位置恰巧又處在蕪地璃國和乾國的北方交界地帶,卻是明顯的“三不管地帶”。這“不管”卻不是不能管,而是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