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風雪無情(1 / 2)

入冬以來,天氣轉寒。北境的風雪比往年來的更早一些,讓整個冬天顯得更加蕭瑟。快到了年關,城中卻沒有一點點過節的氣氛,戰爭的蕭瑟與寒氣甚至比飄雪的冬季更加令人寒冷萬分。

大帳之中的火爐又被小仆填上幹燥無煙的炭火才顯得更暖和些,可大帳中的氣氛卻就像北境獨有的雪寒天氣,冷的徹骨。小仆出了營帳緊緊身上的衣裳,冒著風雪回了帳子,看來今日又是一個不眠夜啊。

北境的天氣最是寒到人心窩裏去,營帳又偏偏紮在大山的風口,不少的人總是在夜裏被風雪的呼嚎驚醒,卻也沒有辦法,隻能蓋好身上的被子抓緊時間休息,不然過了時辰便是自己值夜的時間了。

聽著外麵風雪的呼嚎,尹文洛又湊到火爐邊上皺著眉頭道:“這樣的鬼天氣,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暖和一些。”

她轉身瞅一眼看公文的尹文清忍不住道:“大哥,你還是回王府吧。在這裏呆著也不是事兒啊。”大哥身子骨本就不好,還要受著這寒冷跑到這營地來,這讓她看在眼裏很是心疼。

尹文清不是不知道自家小妹的想法,他在這裏的確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回去領侄子去,想也不想便應了一聲,不過什麼時候回去卻是敷敷衍衍。

尹文洛看大哥的樣子歎了一聲,又看看手中的信紙,更是忍不住一歎。

一份是最近的戰報,在十天前戰爭就已經打響。尹文洛沒想到的是即墨辭會在這麼寒冷的天氣親自上陣指揮,更沒想到即墨辭會這樣迫不及待的開戰。在自己的認知中即墨辭不會這樣沒有考慮。

北境極冷的天氣不止會使衣著單薄的士兵凍壞以致傷亡,甚至在這樣的天氣力氣也會有所消耗,失去鬥誌。更重要的則是糧草補給,就算即墨辭有最大的信心統一大陸,這樣惡劣的環境也會使這樣的信心大打折扣,她還是想不通。

近幾日來小型的戰爭偷襲不計其數,而雙方實力並沒有明顯的差距,算是各有損傷。天氣的寒冷完全沒有轉暖的趨勢,接近年關卻鬧得人心惶惶,這是最沒有征兆的一次戰爭,甚至也是曆史上最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場戰爭。

尹文洛打開第二封信,又看了一遍,卻不知心中是什麼感覺。

那是元紹祈的親筆。

從離開紆國的小半年都幾乎沒有那邊的消息,如今元紹祈的來信卻說得明白,隻有一句話。

我願傾我所有助你一臂之力,這,隻是我的願望。

元家是紆國的第一世家,近幾年在元紹祈的手中不知積累了多少財富,也許富可敵國。在這個時候他沒有直接寄來銀票而是寄來大量的物資,也許正是知道尹文洛不會接受吧。

聽說,他在蕪地。一個離自己不遠,卻是最近的地方。

此生的成全不能給他,但願來世不再遇見吧。

“……”

“主子……主子?”

聽到聲音尹文洛“啊”了一聲,抬頭才見是淵離,淵離十幾日前就趕到這裏,向尹文洛說了現在璃國和蕪地商鋪的詳情,又送來了大量的軍餉,幾日後便要回去。

“主子,大帥讓你到大帳中去。”方才傳來最新戰報,似乎是對方有了新的動靜,淵離向看過來的尹文清點點頭轉身隨著尹文洛出了帳子,到了大帥營帳前卻沒有進去,看著尹文洛進入才轉身離開,而眼中卻劃過深深的孤寂與歡喜。

這樣的複雜的,情感。

“幸好……”幸好最初的最初,堅持了下來,幸好將滿滿的喜歡變作默默的守護,永不逾矩,便能永遠看到你那淡淡的歡喜和幸福,我又怎麼不幸福,不歡喜?

“我想那初見時的笑意,便是我一生的溫暖,一生的陽光。”輕輕的話語隨著風雪飄散開去,剩下的隻有淡淡的滿足的卻又寂寥的笑意。

尹文洛並不知道此時淵離的所思,隻是靜靜的聽著新的戰報。

鍾離陌一身簡單的棉袍坐在主位,繼續方才的話:“明陽教本想趁著這個機會瓦解武林宗的勢力並掌控整個江湖,但由於火焰令,使得明陽教損傷過半。”

尹文洛笑著點點頭:“還是大帥英明。”換得鍾離陌無奈的一笑。

他一笑又挑眉,看著紙條上的情報讀:“暗線回複說幾日前即墨辭下令殺了墨殺?”

尹文洛不由的坐直偏頭看向鍾離陌,聽鍾離陌的語氣似乎也才知道這件事啊。

“為什麼?明陽教本來就是即墨辭的勢力,這是真的還是故作玄虛?”

鍾離陌想了想,隨即搖頭:“應該沒有問題,我會讓人去核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暗線說旁晚時分乾國皇太後便裝到了北境進了縣衙府,不過這是猜測,還不能確定。”

尹文洛“哦”一聲表示疑問,那個辛老太婆做什麼大老遠的跑到北境來?

“難道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還是說……我記得,臨近蒙地的越地是辛流嵐的母國吧!”尹文洛喝了口熱茶突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