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惱的一天(1 / 2)

午後的風徐徐吹來,湖麵上層層疊疊濃綠的蓮葉,搖曳著身姿沙沙作響,潔白如玉般的蓮花,彌漫著淡若清新的香氣。

湖旁的大樹下,靠坐著一個粉色裙裳少女,淺金色的陽光從茂盛的枝葉漏下來,照在她光結白皙的臉上,細巧的五官中透著一股靈氣。

“紫雯,你又在這偷懶了。”一個淺綠衣裳的姑娘,走近樹蔭下。

紫雯微睜開睡意的水眸,聲音輕懶道:“燕大姑娘,難得今日風柔氣爽、人閑清晝,你就讓我歇個一時半刻吧。”

“要是讓林總管看到了,會少不了一頓罵!”曉燕說道。

望著仍靠在樹下一幅閑逸的紫雯,曉燕回想起她剛進府上的情景:一個多月前的夜裏,王爺帶回了一個全身濕透的姑娘。府上的人皆為驚訝,雖知王爺在外風流,但從不帶鶯鶯燕燕回府。隨後這姑娘竟對王爺出言冒犯,嚷著要離開王府,甚至揮落書案上的玉鎮紙!奴仆們當即嚇得險此跪下,都怕王爺發起怒來火燎及已。但沒想王爺竟沒動怒反笑道: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做我侍婢,一是給我去壓紙。

曉燕正想笑當時紫雯五彩的臉色時,忽然一個聲音打斷了,“紫雯,快!王爺回來了,叫你去侍候呢。”一個小姑娘跑來喊道。

紫雯仰頭歎了一聲,起身拍拍裙子,聲音憤憤地怨道:“動不動就要人侍候,他是全癱人士啊?”說罷走向寢殿,留下目瞪口呆的兩人。

也許是以往太少進廟燒香,所以神明要自己穿到古代去體驗生活,又也許是今年清明沒去祭祖,所以祖輩罰自己去侍候人!紫雯邊走邊哀歎。

穿過雅致的院落,跨進高大的浮雕大木門,紫雯走進寢殿,大氣又典雅,幾個漂亮彩繪陶瓷的點綴,讓這個雅致的屋子又多了幾分奢華的感覺,給人一種恬到好處的感覺。

臨窗的側殿擺著紅木軟榻,南陵王一身灰紫色金絲袍,側靠在榻上,一條腿伸得筆直,另一條腿微弓著,修長的雙腿、性感的姿勢,狹長幽暗冷眸似有一種深沉詭譎的感覺。

窗外的清風吹動他額前的發絲,紫雯的心一時間竟漏跳了幾拍。然而幾秒的好感,在對麵一句滅抹:“別傻站著,又醜又笨。”紫雯立刻火冒,正要發作,就聽見:“侍茶。

紫雯剛想開罵,又聽他接著說:真遲頓!

紫雯一口氣直衝腦門,怒得膛大雙目,但最終還是忍著沒發飆。因為看到南陵王眸子裏的笑意,他是故意的!

深呼吸,不能讓沙豬(高舉大男人主義,狂妄自大,欺壓女子,沙豬一隻!),得意,紫雯忍著狂罵的衝動,極不情願地奉上了杯茶來。

南陵王好看的手指拿起白瓷杯,喝了口香茗,忽然說道:“筭嫆公主要嫁於與靖北王了,護親隊五天後抵京。”

“真的!”紫雯眼睛一亮,掃掉臉上陰鬱,笑道:“太好啦!我好想靜芸呢,古代的婚禮一定會很隆重!”

“你想去觀禮?”南陵王眼底流轉過一抹異彩,冷俊的薄唇揚起了一抹淡若的笑意,帶著邪魅的嗓音說道:“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鼠肚雞腸的,去觀個禮還講條件?八成還是為舞坊開罪他的事刁難自己,紫雯在肚子裏狂罵這小氣的男人。

其實觀禮是其次,救助才是真的,眼下唯有找靜芸幫忙,才能離開這裏不用受他氣。為了這個機會,她算是忍了:“什麼條件?”

“做我的情人。”

“啊——?”紫雯雙手護胸,大大的後退了一步臉上滿是驚詫,實是難以相信他竟變態到提出這麼離譜的條件。

南陵王見她的反應,竟有些怒意,聲音沉冷道:“隻是名義上的”,說著深邃的目光移向窗外,“太後壽宴奉舞的女子,你還記得。”

紫雯仍是狐疑地看著他,想了想回答:“那個,太後賜婚的丞相千金。你……”

“你不必知道為什麼”南陵王仍舊看著窗外,紫雯看不清他的神情,但陽光下側臉真實而……冷漠。

他不自在吧,畢竟這是賜婚,一場包辦的政冶婚姻。紫雯有點能明白他的想法,隻是為什麼要自己扮這角色?他不是在外有群紅顏嗎?

“是從今起,你移居泠風閣。”

紫雯緊接著問:“我是不是就不用侍候了?”天知道她有多討厭侍候這狂妄傲慢、沒句好話的主。

“可以”,南陵王轉過頭墨眸浮著光采與輕笑,柔和了他身上的冷硬之氣,帶著揶揄道:“如果,你想做我真正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