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涉緩緩朝童子期走去,與他擦身而過時,收起不知何時拔出來的劍,繼續走著,來到占雅彤的身邊,把自己的背包交給占雅彤。
“為何留我一命?”童子期看著自己身上一道由右腰部延伸至左胸的傷口,不解地問,這少年剛剛可以直接斬掉他的腦袋。
“我不好殺戮,你走吧。”李涉說出這句話時,占雅彤有股攔人的衝動,可還是忍住了。
童子期謝過不殺之恩後,正要離開,又出現百來號人,堵住他的去路。百來號人都拿著槍,穿著衣服顯示著他們的身份:警察。童子期被夾在中間,果斷往沒有燈的地方跑,數束光跟了過去,捉住的卻是兩個人。童子期看著出手擋下他的人,臉龐因怒火而極度扭曲,“莫淙海,你還敢來見我。”
名為莫淙海的男子懶懶回應:“童子期,你謀殺大師兄,師父派我清理門戶。”
“我呸!我這一年算是查清楚了,是你他娘的陷害老子,你還與警察局和市政府的人有勾結,好讓真相無法大白是不是?這樣你這個三師兄就最有希望繼承掌門之位了,你摸著你的良心問自己我說的對不對?”
“一年不見,你腦洞倒是大了不少,先不談你汙蔑我一事,你問問你自己手上有多少同門的血。”
童子期沉默不語,這一年,追殺自己的人很多,其中也包括了他的同門,他為了活命,都沒有留下活口。
莫淙海逮到機會,迅速出手,可是一柄劍貫穿了他的胸膛,莫淙海倒下,童子期眼眸中顯出一張齊天大聖的麵具。
雲中劍,血月閣的人。
早在五年前,童子期的師父,也就是磐門宗的掌門人,告誡弟子外出遊曆時若是遇到雲中劍,切勿交手。
至今,童子期遇到了兩個能輕易破掉他宗門磐石功的人,還是在同一天,同一個地方。
葉子雲用劍指向李涉,迸發出浩蕩如江水的劍氣,頓時,地麵、周圍的建築、那百來號警察的身上竟是憑空出現了劍痕,童子期感覺回到了硬抗張炳陽之劍的情景。可是說來奇怪,李涉周圍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就好像他劃了一個圈,劍氣到了圈邊便湮滅了。
葉子雲感受著李涉的氣息,單憑他的感受,他認為這個男人就是一個尋常武者,但他看過李涉斬童子期的那一劍,快到劍要歸鞘時傷口才顯現,這實在不是一個尋常武者能做到的事。葉子雲又想起妹妹的描述,他妹妹說李涉在沒出手之前根本沒有察覺到李涉的存在,以葉子青的功力,她隻能通過辯聲識人,還沒到辯氣的地步,所以她一開始以為他在一旁無聲地偷窺,猥瑣至極,現在看來,妹妹畫中的人遠不止之前現象中的簡單。葉子雲有些興奮,此等劍客他平生第一次遇到。
有個警察開了槍,槍聲響起,葉子雲和李涉二人身形不見,空氣中有火花濺出,子彈在這塊區域裏被切成了碎末。張炳陽醒來,看著眼前的情況,疑惑地看向占雅彤,占雅彤想要拉他起來,身邊立馬多了幾道劍痕,師徒二人不敢輕舉妄動,警察那邊傷了在有人受傷之後,也是不敢輕舉妄動。四處濺射的火花顯示著兩位劍客充斥在方圓十裏的每一處角落,決定著這片區域中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