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夏懷縣

車子到達懷縣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夜色下的懷縣具有一種朦朧的美。雖然燈紅酒綠,燈火闌珊,卻照不清它的真實模樣。

齊心下了車,在附近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了下來。

學校本來在比賽點附近訂了酒店,並有專人來車站迎接,但齊心是獨自一人最後來的,沒能趕上。

招待所的環境非常惡劣,但隻能這樣了。總不能露宿一晚吧。

忙碌奔波的一天讓齊心感到有些疲倦,進了招待所,洗了個澡便躺下了,沒有吃東西。

“嘟嘟嘟……”

剛躺下,手機鈴聲響起。

齊心從口袋裏拿出電話,是雨柔打來的,便把手機丟到床的另一頭去了,然後繼續躺著。眼睛直直的盯著天花板,沒有一絲神色,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而床的那一頭,電話響了一番便停了下來。

夜慢慢的深了下來,屋外卻依舊車聲嘈雜。懷縣處於交通樞紐地帶,理所當然不比津縣安靜。

真見鬼了,怎麼都沒睡意。

齊心心裏想些。

忽然他想起自己還有未讀的短信,於是起身把手機拿了過來。

三個未接電話,來自楊雨柔。

一條短信,來自張曉遠。

一條短信,來自楊雨柔。

“楊雨柔有找過你。”

齊心先讀了曉遠的短信。

嗤~

伴隨著他的鼻息發出一聲讓人感到不屑的聲音。

“齊心,我愛你沒有錯,你不愛我也是沒有錯的,而錯的是我們沒能在對的時間裏愛上對的彼此,會有一天,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齊心最後還是讀完了這條短信,心裏不禁有些發寒。

我們沒錯麼?

我們錯了麼?

我不可能喜歡你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我沒有在躲避你,隻有這樣才能讓你反感我,厭惡我,至少不會愛上我。

我是你遇見的最不該遇見的那個人。

傻瓜,曉遠一直都在等你。

……

齊心把手機關了機,躺在床上仰視著天花板,眼睛沒有神色,心裏想著很多自己沒有對雨柔說出口的話。

而雨柔自從齊心去懷縣後,那天下午獨自一人在那裏坐了很久。都說失戀就跟丟魂一樣,這一點也沒錯。

曉遠則在一旁遠遠的看著雨柔,雖說自己明知道和她不可能,但在她身上或多或少的還是會有莫名的初戀味道。

“你怎麼這麼傻,回家吧!”

眼看天已經黑了下來,曉遠忍不住走到雨柔麵前勸說著她。但在這一舉動之前,曉遠是有多麼的不情願,是有多麼牽強著勸說著自己。

雨柔緩緩抬起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站在麵前的曉遠。呼吸有些抽搐,嘴角有些微微的顫動,很明顯剛剛哭過。

“我好怕,好怕自己會失去他。”正說完,眼淚嘩嘩的又流了出來。

傻瓜。

不哭。

我送你回家吧!

曉遠俯下身子輕輕地把手搭在她肩上。

後來曉遠打了一個的士把雨柔送回了家,在上樓前,雨柔撲在曉遠身上,緊緊的抱著曉遠。

謝謝你,曉遠。

曉遠的手抬起欲將她推開,但又放下了。

之後,曉遠回到家躺在床上,腦中依舊浮現著在車上雨柔對自己說的話。

曉遠,我是不是一個賤女人?

曉遠,我不值得你為我這樣。

曉遠,我們隻是朋友。

曉遠,我們是最要好最要好的那種朋友麼?

……

如果可以回答,曉遠幾千個不願意,幾萬個不願意,不願意隻是做朋友。

如果可以,他願意為雨柔傾注他的一生。

等,以前是,現在是,曉遠多麼希望未來也是。

可是,雨柔,你會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