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今晚我還有事情。”蕭晟陽笑了笑。
“怎麼,難道你佳人有約?”胡世安訕笑著,一雙眼睛不由地看向舞台入口處的溫玉菲。
蕭晟陽沒有接話,輕描淡寫的轉移了話題,胡世安見狀又聊了一會兒,便借口走開了。
宴會廳裏的氣氛讓蕭晟陽覺得心煩,頭不知不覺又疼了起來。他悄悄離開人群,緩緩走到了宴會廳外偏僻的休息區。
此刻休息區裏一個人都沒有,因為直通舞台後麵,所以過道裏堆滿了雜物,空氣裏混著紙箱散發出的氣味,他皺了皺眉,剛想離開,就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
“你放心,住院費我會盡快籌齊的,月底,月底我發了工資馬上就去交,拜托你通融一下好不好。”隔著紙箱,他隻是從縫隙中隱約看到一頭烏黑的如墨藻般的長發。
“好,下周,下周一我一定馬上交上,拜托你,不要停藥。”放下電話,夏沫重重地歎了口氣,看來要想辦法借些錢了。正巧,製片主任從舞台間走了出來,她急忙迎了上去,“主任,我……”
“夏沫,這些空紙箱趕快搬到一邊,等下演員就退場了。”
“好,我馬上就搬。主任,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不是又想借錢吧。夏沫,台裏有台裏的規矩,你上個月剛剛預支了薪水,這個月實在不能再破例了,要不別的同事該有意見了。好好幹活,別偷懶啊。”製片主任打著官腔,一步也沒停留。
緊緊的抿著嘴,夏沫一動不動地站在燈光下,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隻是感覺有絲……淒涼。
感覺到對麵射來的探究的目光,她轉過頭去,正好看到蕭晟陽。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個偷聽者,轉過身去繼續工作。
蕭晟陽有絲詫異,難得見到女人對自己如此冷漠,這個夏沫倒真是有點意思。
他反正無事做,索性點燃一支煙,坐在沙發上暗暗地打量起夏沫。
她不算漂亮,看樣子有二十二三的年紀,模樣算是清秀,雲藻般的頭發被梳成了馬尾,小小的嘴,小小的鼻子,個子也小小的,唯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還算不錯。怪不得那個主任不願意借錢給她,確實不算是上好的姿色,又不會撒嬌。
聞到煙味,夏沫皺了皺眉頭,剛想走過去,口袋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好看的眉頭立刻緊皺了起來,鈴聲一直響個不停,最終她麵帶怒色的接了起來,“請你聽好了,我絕對不可能做你的什麼情婦,帶著你的錢見鬼去吧。”
雖然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可是蕭晟陽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蕭晟陽不由地對她刮目相看,圍在他身邊的女人不少,但是像這樣不為錢低頭的女人好像還真是沒有,更何況她還缺錢。他有些欣賞她的這股傲氣。
“抽煙有害健康,難道蕭總不知道嗎?”帶著一點怒氣,夏沫走過來,一把奪過蕭晟陽口中的煙,用力地扔在地上踩了兩腳。
“該死的有錢人。”拍了拍雙手,看也不看蕭晟陽一眼,轉身就走。
心中有些詫異,看著那抹走遠的身影,蕭晟陽第一次有了挫敗的感覺。
無趣地回到宴會廳裏,絢麗的舞台上,畫著精致麵孔的溫玉菲正在侃侃而談,不知為何,他突然有些厭惡這種虛偽的宴會了。
鬆了鬆脖子上銀白色的領帶,蕭晟陽不帶一絲留戀地離開了這個索然無趣的地方。
門童沒想到總裁會提前離開,急忙去取車過來。
保時捷很快便開到酒店門口,蕭晟陽上了車,剛要開車,一個人影歪歪斜斜地打開車門,坐了進來。
“帶我走……”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他扭過頭,正看到剛剛那張清秀的小臉。
“蕭總,帶我走,快。”雪白的小臉泛著潮紅,有微微的酒氣,蕭晟陽皺了皺眉頭,“你喝酒了?”
“快點開車。”夏沫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大聲喊了出來。
輕踩油門,車子如閃電般離去,將追出來的幾個男子遠遠地甩在了後麵。
車後,領頭的男子氣喘籲籲的看著夜空下白色的閃電,懊惱地拿出電話,“三少爺,那女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