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典雅的大廳裏,眾人都緊蹙著眉。
“爹,難道真的要妹妹嫁了麼。”首先沉不住氣的左丞江清二子江寧煜開口道。
隻見左丞抿唇不語,緊蹙的眉皺的更深。
“老爺——”見江清不說話,丞相夫人江氏急了,“女兒不能嫁——”
左丞歎了口氣,想想這令眾人擔憂的一切,便是源於今兒個早朝那九五之尊的一番話——
威嚴的朝堂之上,在百官報備完大小事宜之後告一段落。
“江丞相的女兒今年芳齡多少了?”忽地,那聖上開口問向素以公正嚴明著稱的左丞江清。
江清被皇帝出其不意的問話驚了驚,隨即沉穩地道:“今年二九。”
皇帝聽了若有所思:“年齡不小了呢……可有婚嫁否?”
江清雖不知皇帝為何問,但心裏卻浮現一絲不安:“未曾。”
皇帝淡淡的笑了笑,便道:“那今兒個朕也當個月下老人,賜婚給安陵王,左丞你道如何?”
話一出,百官嘩然。
安陵王乃是安弗王的獨子,安弗王是當今聖上的皇叔,年齡卻是與聖上相同,生在皇家,便是如此。因此,安陵王照理該是聖上的皇弟,年值二十四,但這短短幾年的時光,所有的成就,便是讓滿朝文武都自愧不如。
十四歲時,這安陵王第一次上朝,冷靜的麵容,沉穩的步伐。眼裏竟是深邃如汪洋。
當時,皇帝為東淩和西成兩國所苦。
經幾十年的征戰之後,當今天下分四國,東淩、南原、西成及北珠。
因是剛征戰結束,各國都忙於戰後重修,經幾年發展,以呈富饒之勢,那麼便避免不了各國的交流。政治、商業、軍事……都是各國合力探討的問題。
於是,問題便出現了。
南原經濟發達,土地肥沃,生產的糧食占盡四國總產的十分之六七。
而南原同時也是一個以綾羅著稱的國家。盛產的綾羅讓各國貴族愛不釋手。
東淩及西成兩國雖軍事出奇,但經濟實在讓人也不得不歎服。
而軍事也要有足夠的金錢,於是,兩國開始覬覦南原的經濟,首先便是要從這糧食和綾羅下手。
本是一國也罷,偏偏就是兩國。而好巧不巧,兩國是敵對的國家,這樣一來,討好一國便是得罪另一國,兩國都討好,那自己國家便是沒落了。於是皇帝為之所苦。
便是這是,安陵王緩緩開口:“東淩軍事靠的是詭異多變的陣法及武器的精良,而西成便是士兵的勇猛及那鎧甲。東淩之人,幾乎人人都學習奇門遁甲之術,而悟性又極高,於是,便有了變化多端的陣法,而他們武器的鑄造更是精良,所鑄的武器其餘三國皆不及。西成之人出生習武,女子亦是。鎧甲便是輕質卻又堅硬,這也是其他三國所不及。南原的經濟是四國之最,同時,其餘三國的經濟十之五六被南原所占。而北珠,軍事、經濟雖不及其餘三國,但是它政治是較之三國於其上,可謂出門無乞,更甚者,它的地勢益守益攻,這也是為什麼它軍事不足卻依舊難以攻下的原因。至此,四國牽製。而東淩、西成要求我們把糧食,綾羅多數進貢,怕也是靠的武力威脅。可要是都進貢,南原難免會被三國共同打擊,到時,變成了一個亡國。不如回複於東淩西成,要求他們以武器、鎧甲做交換。”
眾官嘩然,這以武器、鎧甲做交換,兩國如何肯?便是交了,那兩國豈不是實力大減,這安陵王可是說笑?
隻聽安陵王不慌不忙的道:“武器、鎧甲是他們的血液,那糧食,綾羅何嚐不是我國的血液?他們貪心,貪得是整個南原。他們有依靠,靠的是武器鎧甲。難道我們就要乖乖送上?不是怕打仗,而是怕百姓受苦。有得有失,他們要糧食、綾羅,我們便給,那麼,武器鎧甲,他們也必須交出。”
皇帝聽了,若有所思:“若是他們不肯?”
安陵王嘴角勾起抹笑:“不肯?當我們的經濟是假的?到時讓國人同時罷商。你道是三國不慌了?”
聽了,百官細想,便是笑開了,眉頭也鬆了。是了,那南原的經濟壟斷其實並不止十之五六,這隻是幾年前的一個數目。至於現在……於是,眾官再次看向那安陵王。竟是覺得那嘴角的勾笑,映得那深邃的眼,風華絕代。至此,又不由的心中感歎,這,又是一個年輕人的天下啊。
十四歲,平了東西兩國的野心。
十八歲,東淩侵犯,安陵王領命東征,竟是破了那東淩戰無不勝的百步止兵陣,本是可以掠了城池,可是安陵王竟是將所得十座城印當做聘禮,要求與東淩和親。次年,東淩長公主下嫁南原。從此,東淩交好。
二十歲,西成使者邀南原於西成,安陵王應邀於西成。在西成舉辦的比試宴上,要求第一武將與安陵王比試武藝,本是鴻門宴,第一武將若失手傷了安陵王,被革職,但那安陵王,便是重傷。讓西成眾官震驚的是,安陵王在十招之內,製服了西成第一武將,僅僅十招。於是,西成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