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此時所在是黑土大陸西部沿海的一個名叫初魚的部州。之所以叫初魚是因為傳說中第一條魚人就是在此處發現,並且遠古時期更有一位大能愛上了一位美麗的魚人,當然兩人並不為世人所容納,那位大能竭力爭取,卻最後仍舊在悲憤之間以大法力禁錮了此處千萬裏,名為初魚之地。
魚人即大妖,禍害人間,為世人所不容。在許久以前,大妖的無比強大,是聖人所不能戰勝,所幸大妖多存在於海中,隻是在無數的歲月裏,總有些生性殘暴的大妖來到大陸興風作浪,於是比聖人還強大的大能應運而生,拯救著天下人族。
“大妖和人族如何能夠在一起呢?”此時林長生隔壁桌上有位靈動的姑娘眨乎著那雙極圓極亮的眼睛,她的腮幫子鼓鼓的卻仍舊用一隻小巧纖白的手抓著筷子夾著盤中的菜。
她笑了一下,麵上帶酒窩,眼角帶飛星。
林長生一時間看的呆了,想起了以前家中的那束每每在月圓之夜開放的靜幽之花,老林家都稱其為月靜花。它是那麼的寧靜平和,在月色照撫下消無聲息的開花,再在拂曉的出現下默默的枯萎。那是怎樣的幽靜,可林長生總覺得那花那月是何等的生機活潑,像是在夜色下獨舞,以月色為衣裳,以微風做飄帶。
輕輕的銀鈴聲音在空氣中遊動,像飛絮一般掛在林長生的衣角,再柔柔的撓癢林長生的耳畔乃至心中柔軟的部分。
短短的失神後,林長生很快的清醒過來,一把飲盡了杯中的酒,輕語問道:“大妖和人族為何不能在一起?有更深的原因嗎?”
龍閻正在胡吃海喝,這多金客棧雖然並不能比得上大城都的酒樓豪奢,但是這些酒菜竟是出乎意料的美味,尤其是這一桌的酒竟然不比龍閻在新都最好的酒樓所喝的酒差上半分。
聽到林長生的問話,龍閻沒有多想,隨口說道:“大妖和人族血脈不通,一旦結合,生的就是怪物,會引來天罰的!”
林長生愕然,難道世間真有天道?似龍皇那樣頂天立地的人物,都隻言天道並無,人間天上隻有聖人,帝王主宰,以法號天地。
林長生有些懵懂,看到些想到些什麼,但又無法抓住。
天地間有些什麼?
天地間那些是什麼?
林長生晃了晃腦袋,又問道:“生的怎樣的怪物?降得怎樣的天劫?”
“唔!根據我家的曆史記載,萬年前有個人與妖所生,天生三目且重瞳,生來帝王。”龍閻又喝了一口酒,十分灑脫,吃了一口以林中巨菇為主料的佳肴,含糊不清道:“起先那個大家族認為此子潛力無窮,便用了秘法瞞天過海,誰知那孩子數十年後,凶性大發,竟然生吞活吃了那一家人和千裏之內的所有活物!”
林長生悚然,放下了即將夾菜的筷子,喝了一口酒道:“然後呢?天劫呢?”
“嗨!後來,這事被某位大聖人發現,聖人一怒,嘖嘖,那個半人半妖受傷跑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誰知天空之中降下了無數的天雷天火,直接將那個半妖鎮殺,赤地千萬裏啊!”忽然,龍閻壓低了聲音,附在林長生的耳邊,輕語道:“那個地方,如果家中史書沒有記錯,就是你普氏大陸的某個地方,有先祖猜測是普氏大陸大荒西北處的那片浩瀚蒙歌沙漠!”
“哦?”林長生皺起眉頭,眼角卻又不經意的看到隔壁桌上那個少女。
或許是上天注定緣分使然,亦或者隻是兩人間無意的默契。
那少女也在此時抬起了那張精致的臉龐。
眼裏依舊帶笑,隻是似乎多了些淚光?
林長生的心仿佛被人一下子捏住,再也無法跳動,他的瞳孔不自主的在放大,癡癡然的盯著少女的眼睛。
那雙眼睛好美。如同最幹淨的黑色寶石放在藍天之下,自然而然的倒映了藍色的天幕與潔白的雲朵。還有那點點淚光,如同夜幕裏璀璨的星華。
那少女臉紅了,羞澀且快速的低下了可愛的頭,純黑色的發絲被帶動,柔柔的飄起又落在桌上。
那瞳眸裏的影子是我嗎?
林長生覺得時間停滯了好久,斜陽從窗邊斜射進來,有著點點的白毛也變作淡淡暖黃色,慢慢的在空中飛舞。
感受到少女的羞澀,林長生沒來由的被感染,也快速的低下頭,臉上微紅。
“怎麼了?”幾乎是同時,一男一女的聲音響起。
是龍閻和那少女對麵同桌的女孩。
“啊!沒什麼!”又是幾乎同時,也是一男一女的聲音響起。
這次卻是是林長生和那少女。
龍閻不知所以,回頭看去,那少的同伴也同時轉過頭來。
“你好啊!我是新洲的龍閻”龍閻眨了眨眼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