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辛苦了。”馮和之抱著孩子,滿眼憐惜的看著榻上的妻子。
“相公,讓我看看孩子!”馮夫人將上身撐起,接過馮和之懷中的孩子。
“是個女兒,看,多像你啊!”馮和之摸了摸剛剛出生的女兒,小腦袋滑溜溜光禿禿的,撅著粉嫩的小嘴,身形還不及一個枕頭大。
“相公,為什麼孩子沒有張開眼睛?”馮夫人見女兒一直閉著眼睛擔心女兒是盲人,更擔心女已經……
“剛出生的小孩子嘛,等一會兒,便會睜開眼睛。”
果然,話音未落,小女嬰便睜開了雙眼。
“再怎麼說也是我生的女兒,怎麼你一說睜開眼,女兒就真的睜開了?”馮夫人看見嬰兒的眼睛動了動,很是‘吃味兒’地向丈夫‘抱怨’,但一轉頭,看見女嬰那雙酷似自己的紫色雙眸,不禁失了神。
“娘子,你怎麼了?”
“相公,你記不記得,你我是如何相識?”
“自然記得那年你十六歲,我十九歲,天上下著好大的雪,你衣著單薄,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大街上,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因為那天先帝舉行元宵會,所以我很晚回府,在大街上看見了你,你說你的父母去世,而你是被你的族人驅趕……”
“那你知道我的族人為什麼要驅趕我離開部落嗎?”
“為什麼?”
“就是因為我這雙紫眸,部落的法師曾經預言,族中擁有紫眸之人,不論男女,都將一生多災多難,連帶著身邊的人也會受到災難……”
“人的一生,怎麼可能一帆風順?災難是難以避免的,你不說過嗎?你的父親是部落族長,或許他們是覬覦族長的位置,才編了個理由將你打發走。”
“可如今,我們的女兒也是紫眸,而我們現在的處境也……”
“好了,別想那麼多了,為夫現在去租一輛馬車,租到馬車後,咱們便離開,玉泉鎮向東三百裏便是周國,到了那兒,咱們便是真正逃脫了高湛的魔窟。”
馮夫人抱著女嬰很是擔心,果然,不出一個時辰,馮和之氣喘籲籲地趕了回來:“娘、娘子,快帶著孩子走。”
“相公,怎麼了?”
“祖珽、祖珽帶著人來了。”
“怎麼會這樣、那,你呢?”
“別管我了,快走!”
“相公!”
“娘子,快走啊,帶著我們的孩子躲開高湛的魔爪!”
馮夫人,心不甘情不願地帶著女兒離開,祖珽也帶著官兵趕到了客棧。
“馮大人,別來無恙啊!”
“祖大人,廢話別多說了,動手吧,我是不會反抗的。”
“馮兄,您這又是和苦呢?”祖珽走進馮和之,念著昔日的私教勸導著他。
“祖兄,小弟想拜托您一件事。”馮和之輕聲說道。
“你們都下去吧。”祖珽對著身邊侍衛說道。
“是!”
“現在房內就剩你我兄弟二人了,馮兄有事大可直言。”
“請祖兄手下留情,放過我的妻女。”馮和之突然跪下。
“馮兄這是作甚?快快請起。”祖珽連忙將馮和之拉起。
“求祖兄念在昔日私教,放過我的妻女吧。”馮和之並未起身,而是重重的磕了個響頭。
“唉,罷了罷了,若隻是我一人看見了嫂夫人和侄女,便當做從未見過,但若是侍衛們看見了,我也一定會極力護她們周全。”
“多謝祖兄。”
“快快起來吧,那馮兄可有何物件要我代交給嫂夫人?”
“就將這絲帕給她吧,並告訴她,不要活在仇恨中!”
“好。”祖珽將絲帕放入袖口中,“你們可以進來了。”
侍衛給馮和之戴上了手銬腳鐐,帶入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