摟住她的嬌軀,她嫁他,隻因兒時的一句戲言……心底泛起一柔……她還記得?

大婚第二年末,他的父皇已病入膏肓。“母後,我想要個孩子。”他站在雲秀宮內,看著自己溫軟的母親。

慈仁皇後,她的母親思慮了很久,道:“也是時候了。”的確是時候了,程家一脈,劉鳳終究算得上歸隱於山,大齊朝內,如今人心惶惶,皆因太子繼位之事忙碌和恐慌,倘若,這時,他們有個孩子,劉鳳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算對一切,卻獨獨遺漏了上蒼的安排。

那一年,事起,一切皆綰綰無孕。風起雲湧皆在那時……

消息首先傳入了雲秀宮,隨即遣人攔住了半途回儲秀宮的劉紊。

當他知曉一切後,對上母後銳利的眼眸,天,仿佛要塌陷下來……那夜哭泣的麵龐引入眼簾,他不得不承認,綰綰,他是愛的,他是在乎的……當這愛與在乎拋開她的母親,它們就變的深愛……

“此事絕不能讓劉鳳知道,倘若她知道……”慈仁厲聲道。端莊的女子霎時尊貴無比。劉紊噤聲偏頭不看自己的母親。

依照她的性子,定要綰綰獨霸後宮,強搶龍寵……更嚴重著……

事後,還是太子的他,早朝便有人提出要太子納侍。劉紊麵無表情的站在朝上,心一點點的下沉,心中唯一念叨的便是:她不嫁於我,或許會是一件幸福的事。是的,綰綰美貌有目共睹……

回儲秀宮,他的步伐有些僵硬,心緒亂作一團。

綰綰站立在門口,麵色有些冷清。大婚後,她豐盈許多,卻依舊十分的消瘦。劉紊也不知怎的,就從她身旁擦身而過,他無法麵對她那雙含霧氣的眸子。見到她那刻,他似看到眼前的黑暗,無邊的黑暗。母後當時的話,他依舊記得,她說:這天下永遠都姓劉。他是大齊唯一的血脈……而他的妻子卻無法懷孕……

疲憊的躺在臥榻上,朦朧間綰綰朝自己走來,她輕撫他冷俊的麵龐,淚一顆顆砸落在他心底……

她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明白……

今日起,他們逐漸的改變。直至……

大婚三年後,他搬入了文成宮,而她,住入雲秀宮。如此的,二人便分開。

也從那時,她開始任性起來,也開始無理取鬧。因為趙鳳儀的寵幸,因為她有孕……

“紊兒,即便如此,你為何找個宮女來踐踏我的自尊?為何?”她歇斯底裏的喊道:“是因為她的弟弟趙毅嗎?”

那個時候,他想到溫軟如母後的趙鳳儀,那個乖張順從的趙鳳儀。那個永遠安靜在一旁伺候的趙鳳儀……看著眼前的綰綰,他的心逐漸的下沉:“綰綰,你貴為皇後,就該有一個皇後的氣度。”

“氣度?什麼氣度?你說過要不會拋棄我不顧的,你說過的。”

劉紊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道:“看來我平日太寵你了。”朝一旁的揚才問道:“今日起,皇後閉目思過。”朝綰綰看去最後一眼,冷銳的道:“今日起,你何時悔悟,何時派人來通知朕。”

他是剛登基不久的帝王,霸道強硬不再話下。漸漸的,當他住文成宮時日越久,他越發的果斷很絕起來,他的母後的眸子露出欣慰的笑容,隨即長歎道:“這個位置,不是任何人可以做的好的,也不是任何人能理解的。”

“聽說綰綰近日鬧脾氣來著?”慈仁太後眼底閃過不滿:“這事情,就由著她吧。事情鬧大了,也好有個托詞。”盯著劉紊,複道:“紊兒,如今你是陛下。又新登不久。莫要在兒女情長上耗費功夫,倘若綰綰真是個不識大體的皇後,大齊也無須她再入住雲秀宮。”

劉紊半響才回答道:“兒臣知曉了。”

歎息一聲,她的母後幽幽道:“是女子,莫要嫁帝王家啊。”

這話,似狠狠的戳痛了劉紊的心髒,他的雙眸一閉,睜眼時,已清明如初。綰綰,朕為帝,你為後……就該明白,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冷落二年,終究一道聖旨,綰綰被廢!

二年來,他已今非昔比!逐漸成熟的他看的多了,想的多了……

綰綰,他,也膩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