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佑給那小馬起名喚作追風,牽了追風,慢慢走出樹林,一路茫茫然,不知所去,順著官路打馬急馳,隻覺耳畔生風,這馬當真如肋生雙翅般,端的是奇快無比,到得一座小村,天色漸暗,又有些氤氳,又下起了小雨,古天佑停下,牽了馬匹,見前麵有家客棧,也是二層小樓,雖然比不得城鎮裏麵的酒樓,又有些破舊,還沒有牌子,隻掛了一麵旗子,上麵繡了兩個字客棧,顯得不倫不類,但小小村落裏,竟然有這樣的客棧也是很起眼的了。
也沒有小二出來接客,古天佑在馬樁上栓了馬,抬腿進來,抖了抖衣服上的水漬,說道:“店家,給準備一間寬敞的上房,”
掌櫃的趕忙過來陪笑道:“對不起了您老,小店已經住滿,委實騰不出地方來了,”
古天佑向裏瞧來,隻見約有二十來人無處安置,盡皆在大堂上圍坐,店夥計半開桌椅,生了一堆大火,供人烘烘衣服去去寒氣,店夥計躬身陪笑道:“官人您瞧,這些客官們都是住宿的,也不知怎地,這裏平日裏等上三五天也不見幾位客人,這兩日卻多了起來,您若是不嫌棄,便在這將就一晚,明兒再趕路也不遲。。。”
那店夥自顧嘮嘮叨叨的說個沒完,古天佑也不煩惱,尋了個座,問店夥計道:“小哥,我問你件事,”
那店夥道:“客官,你客氣了,您盡管問,我李四若知道的定當知無不盡,”
古天佑微笑道:“但不知小哥,從杭州去蜀地可是走這條路?”李四道:“哎呦,客官這您可是走錯了方向了,去蜀地是向西走,您這是到了嘉興地界,卻是向東走的,可不是錯了方向嘛!不過你也不必急,先休息幾天再趕路也不遲。”說著下去拾掇酒菜去了,
古天佑想到行了一天的路卻是走錯了方向,古天佑不禁莞爾,頓了頓這才打量起這座客棧,忽然感覺,梁上似乎有人,但不覺有什麼異樣,若隱若無,好強的內力和定力,不知是甚麼人,便暗暗提防了起來,
再抬眼向那烤火的二十幾人看去,隻見個人都虎目向自己瞧來,古天佑心道:“這些人,都是不錯的好手,卻不知聚在這裏有甚麼名堂,莫不是也是為了殺我而來?”但這些人其實也並不可怕,因為他們是在明處,最可怕的是藏在梁上的那個人,古天佑心中又加了一層提防,當下立時裝作不在意,卻是暗暗留心起來,
落座不久,店夥送上飯菜,菜肴倒也不錯,雞鴨俱有,又有一大壺酒,古天佑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飯菜,卻注意著這裏每個人的動靜,那二十幾人,剛才一直靜靜聽著古天佑和夥計的對話,這時卻悄悄說起話來,聲音盡量壓低,但卻並未逃出古天佑的耳朵,
隻聽一山西口音的漢子說道:“便是這人了罷,我聽四哥說,就是這麼個小子,白衣服也對,看來這小子武功也是不弱。”
一黑大個粗聲粗氣的道:“先打他奶奶個球,”
又聽另一瘦子尖聲道:“你且莫急,萬一認錯了人怎麼辦?我們還是等等再說,二爺不是說了嗎?今晚子時之前一定到,也許已經來了,人家那麼高的本事,那還輪的道我們。再說。。。”
正說著話,門外又有馬蹄聲疾馳過來,停在門口,堂上那尖聲的瘦子說道:“莫不是二爺來了?”
古天佑心道:“好啊,果然是衝我來的,”也靜靜等那二爺的到來,卻想不到竟傳來一聲女子的聲音,說道:“掌櫃的,給備兩間幹淨寬敞的上房,”聲音如銅鈴般明亮,
掌櫃的趕忙跑出去道:“對不起了姑娘,小店早已經住的慢慢的了,實是騰不出地方來啦”
隻聽“啪”的一聲,想是那女子在空中虛擊了一記馬鞭,說道:“廢話那麼多,你開客店的,沒有房間開甚麼客棧,要錢麼?姑奶奶倒是多的是,”
說著闖將進來一個女子,眾人眼前一亮但見這少女,十八九歲年紀,容顏純美秀麗,身著寶藍色衣裙,袖口刺著小花,肌膚勝雪,藍裙一襯,更顯清麗動人,神色刁蠻,不失可愛任性,
這時又聽另一女子道:“師姊莫要發火,火氣大了是會傷身的,”聲音甚是嬌媚,眾人看時見又進來一男一女,這說話的女子和先前的少女年紀相仿,聽她說話時便已然覺得動人,此時看來神態溫婉,明眸皓齒,膚色白膩,身著黃衫,鬢發如雲,實是個出色的美人胚子,再看那男子二十多歲年紀青衣折扇,劍眉星目,也是一表人才,古天佑自從傷愈,在梅花塢中苦練十載,每日裏除了和教他習武的師父在一起外,便隻能見暮雪,少時家中女眷也是不少,此時看來,也都不及這兒兩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