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沉,燭光跳動,晟毅坐在床頭,指節分明的手撫上床上女子如玉的麵龐,女子精巧的小臉是透明的白,沒有一絲絲的紅暈,如扇的睫毛蓋住了那雙眼眸,就那麼沉沉地睡著,“哥哥……”女子無意識的輕喃,晟毅心中卻是百般滋味兒。輕輕用手撥開女子垂下的發絲,將被子向上提了提,輕聲站起,熄了那燭火,在朦朧月光下又看了眼女子,轉身出了內室。月光拉長了他的身影,一襲白衣在月光的籠罩下又賦予了他謫仙般的氣質,那景美得叫人抹不開眼。晟毅坐在門檻上,掏出隨身的玉簫,簫聲哀婉,綿長悠揚,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念玉霜站在窗前靜靜地聽著這簫聲,手中牢牢地抓著早已褪了色了同心結,淚水自麵龐而下而不覺,“灃哥,毅兒長大了,你看到了嗎?”
一月後景州
“主子兗州急件!”莫語冷靜從容地出聲道,簡短有力的話語似昭示了他的名字一般,多餘莫語。六年歲月的磨練將他身上最後一絲人情味兒磨蝕地一幹二淨,褪去了青澀,剩下的隻有冷漠、無情,那六年的痛讓他終生難忘。
城樓上,一個身著紫衣的身影微動“念!”簡單利落的一個字,卻給人以無形的壓力,那男子並未轉身,渾然天成的霸氣,壓抑的人不敢直視他。莫語依舊是那毫無波瀾的神情“兗州來報,兗州守將宗政月清及其副將郝連無痕遞上降書有意投誠!”“嗬,這麼快……”男子嘲諷開口,轉過身來,淩厲的鳳眸似笑非笑泛著懾人的光芒,“嘖嘖,那條老狗還真是不得人心……”再次出聲,俊顏染上了一層凝重,“莫語,讓藍鷹召回莫言,越快越好!”莫語心下一驚,“主子,莫言回來的話,即墨公子和容公子恐怕……”“備馬,莫語你馬上通知銀鷹跟我去兗州!”“主子,不可!”莫語急急道,“莫語,備馬!”晟睿的語氣冷了幾分,“主子……是,主子!”莫語不解地轉身。
晟睿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從懷中掏出了一枚漢白玉佩,用手輕輕地撫*摸著,“等我,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我就去找你,小藥兒,一定要等著哥哥!”溫柔的話語,蕩滌了晟睿身上的寒氣,隻剩下滿腔的柔情。“六年了,我的小藥兒,你該長大了!”想著,不由地輕笑出聲,瞄向遠方,手中仍緊緊地捏著那枚刻著白蓮的玉佩。
兗州
“晟睿!”傾絕聽到副將來報從大帳中走出,“宗政月清的投誠書在哪?”端木晟睿一邊將馬韁交給侍衛一邊問道,“給!”打開投誠書,晟睿一目十行,“你和翊寒怎麼看?”“老實說,宗政月清此人性情實難琢磨!”“還是謹慎為上的好!”“那個郝連無痕?”晟睿頓住了腳步,“無痕是我爹的學生,雖是武將出身可到也是文武雙全!”容翊寒開口道,“投誠書送來幾日了?”“昨兒個剛到!”晟睿沉思了片刻,“銀鷹!”“主子!”“馬上傳個口信給宗政將軍,明日酉時本王恭候大駕!過時不候!”“是,主子!”“晟睿,這……”翊寒擔憂道,“我量他也不敢在我軍中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