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子虛烏有(1 / 2)

逍遙遊

一、子虛烏有

一輪紅日從東方冉冉升起,映的大地紅勝似火。此刻正有一人迎著紅火的朝陽踽踽獨行在這陂陀的山路之中。此人已足遍中國的大半山河名川。如今,他聞得在山東境內有一妙勝奇境,鮮人少足,遂心中好奇,便欲探其究竟,以證實情並慰藉心中多年塊壘。

這日,他來到一曠山絕穀之地,此處山勢雄峻,峰嶺疊彩。在這山之巔上掛有一銀川瀑布,直瀉穀底,聲如殷雷,狀如雲霧。他站在瀑底仰麵觀望,隻覺一股清涼之感直貫肺腑,讓人頓時忘卻塵憂。他喟然歎道:“若非仕途不濟,放浪於山水之間,又怎會看到這般勝景。世事弄人,真是捉摸不透。”

在嗟歎之際,忽地有一陣優雅琴聲從穀中悠悠傳來。他凝神靜聽,隻覺此調清越不俗,聲美詞逸,其詞曰:‘金錢隔萬難,富貴與相連,鬼魅為它也行奸。世人莫稱羨,勤勉是自然,再多死後亦枉然。否極必泰來,物極是要反,身處困境亦傲然。人在一世間,隻為添一暖,朋友與金錢,也不差一線。’於是循聲尋去。他踏過山石,渡過小溪,穿過繁林,望眼欲穿,見那半山腰上有一座涼亭,亭內依稀坐有一人。他加快步伐,七轉八彎來到亭前,見是位鬢須皤然的老者,雖已是耄耋之年,仍是精神矍鑠,無絲毫衰頹之相。再看亭的兩側有幅楹聯,寫道:‘順事不滯於物,冥情不攖其天。’上方匾額提名“超然亭”三個大字。他大步邁入亭內,也不作揖施禮,直接道:“長老高雅。”這老者見一位儒冠士衣的中年人倨傲地站在麵前,亦不深怪,便停手輟操,笑道:“先生何來?”這中年男子亦不答老者的問話,說道:“適才聽長老彈唱不俗,定然是胸存萬卷書,心明世間事的一位賢能之人。”老者捋須笑道:“粗詞濫調,豈可高攀‘賢人’二字。”既而又道:“先生為何到這荒山中來?”中年男子道:“我**丘山,聽人言此處有一奇妙佳境,故特來訪尋,一飽眼福。”老者聽後哈哈笑道:“老朽在此生活了七十餘年,從未聽說有什麼高山綠水,怕是訛傳,先生不必做真視之。”這中年男子聞言,頓然拂袖道:“空穴豈會來風!”老者默然不語。良久,乃道:“先生自言**丘山,但卻雙眉緊蹙,臉堆憂憤,似乎其心並不在山水之間。”這中年男子冷笑一聲道:“當今科舉繁多,結黨比周,我自問有為宰做相之才,治國安民之道,遂想與君上秉燭夜談,一展我平生所學,得其青睞,達我鴻鵠之誌。不想,他卻輕我如同鴻毛,把治國之論置至一旁。哼!君昏不明,不識賢才!我今已四十有六,仍是布衣一介,皆是因他之過。”這老者平和一笑,伸手向香爐內添了一撮香料,篆煙徐升,香氣沁肺,良久緩緩道:“恐怕是先生太過癡爾。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曆屆科考乃是自古之法,雖說有些迂腐死板,但仍是當今考察賢良的有效途徑。而先生卻視之如同無物,妄想一步登天,驟得君上賞識,列為親近之人,豈不是有白日困覺之嫌。若要如此,非有驚世之文,駭世之章以達聖庭。但是君上終日裏居住在高牆深宮之內,如同籠中燕雀,更何況當今之世又是舞弊風靡,濫權成風,恐其文辭未出家門,已是換做他人姓氏。先生若執意以仕途為念,想一夜顯赫世外,何不屈身名府,委身貴戚,得其支持,我想這樣不用多久,定會得到君上的重視,以達先生的鴻鵠大誌???。”不待老者說完。中年男子拍案憤然道:“堂堂須眉,安能屈就於峨眉小人之下!”老者見此形狀,撚須微笑不語,把琴裝入琴囊內,背在身上,拿起楠木拐杖走出超然亭,頓時消失在這惡山幽穀之中。

卻說在中國東南方有座子虛山,依山建有一座烏有城,城內是戶戶珠璣,家家羅緞。在城南居住著一位姓郝的修道隱士,名叫正君,在此已經住了二十餘年,終日裏是賞花弄草,品茶修道,懶理那世俗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