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管理員阿姨我來擺平。”順利通過宿舍大門,南生幫我扶著良辰上了宿舍樓。進了她的宿舍,喝醉的良辰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南生,你幫我看著她一會兒,別吐在床上了,我去打盆熱水來給她洗洗臉。”說完,我就拿著盆子出了良辰的宿舍。
你有沒有特別特別相信一個人,友情也好,愛情也罷,卻反手被現實狠狠打了一個耳光?
“明明是我先喜歡的你,你怎麼做了她的男朋友,這不公平……我也喜歡你,你為什麼不喜歡我……我哪裏比不上苜蓿……”
宿舍內,良辰突兀的聲音傳來。遺憾的是,當我端著一盆滾燙的開水回到良辰的宿舍,推開虛掩的宿舍門時,這些話我雖然未能親耳聽到,但是眼前的一幕仍然讓我震驚——南生的手正被床上醉眼蒙矓的良辰緊緊拽著。
砰的一聲巨響,我手中的盆子就順勢砸在了地板上,滾燙的開水濕了我的褲子和鞋子,我疼得眼淚直掉,不僅僅是被滾燙的開水燙疼了,更是因看到這樣一幕我的眼睛刺得疼。
注意到突然出現的我,南生立即甩開良辰的手,快步跑了過來,“燙到哪裏了?疼不疼?要不要上醫務室?”南生一連串的關懷詢問,卻讓我莫名覺得一陣惡心,胃裏直翻湧。
“我不想聽你說話!”我掉頭哭著跑出了宿舍樓。“苜蓿,你聽我解釋!”那晚,南生瘋了似的找遍了全校也沒有找到我,我也沒有回宿舍。一個人在C大校外湖邊坐了好久好久,十月份的夜風吹得我直顫抖,全然忘了身上被開水燙到的痛。
第二天,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良辰揉著發疼的額頭驚訝地問:“苜蓿,你怎麼了?”她好像記不得昨晚的事情,我也沒有拆穿,從櫃子裏找了套幹淨的衣服出來,在洗手間換下衣服的時候,褲子在被開水燙到的地方粘得我脫不下來,輕輕地拉扯,皮肉都在跟著疼。
其實,最疼的還是胸腔裏的那顆核狀物體。
“苜蓿,衣服還沒換好嗎?”洗手間門外,良辰喚我。
“嗯,我還沒刷牙洗臉,你先去上課吧!”
“那行,我給你占位置,你等會兒來!”
我強忍著淚水,聽到宿舍門被帶上的聲音後,從洗手間走了出來。從抽屜中找出剪刀,一塊塊地剪碎了褲子,雙腿上一塊塊鮮紅的傷口呈現在我眼前。簡單地包紮後,我便抱著課本上課去了。下晚自習後,南生已然等在了教室門口。
“苜蓿,你誤會了,我和良辰真的沒什麼,她喝醉了……”盡管我也願意相信良辰是喝醉了,但那緊握的雙手仍讓我耿耿於懷,於是不聽他解釋就頭也不回地走開了。直到有一天從澡堂回來,良辰叫開了宿舍的其他人,抽掉我正拿在手中看的書,一臉認真地說:“苜蓿,那晚我喝醉了,誤把南生當成我前男友了,對不起!”說完,她還從手機相冊裏翻出一張照片給我看,說是她的前男友。如此,我隻好原諒了南生,還埋怨自己錯怪了他和良辰。
明白是自己在糾結,聖誕夜那晚,我將南生約了出來,一起去校外電影院看新上映的愛情片。是在聖誕節的夜。可他晚上還得做家教,我隻好提前去C市的中心廣場等他。夜晚徹骨的寒風吹過,我縮著脖子和雙手,在廣場上等了南生很久很久。直到月亮爬得老高,喧囂的人群漸漸散去,南生才趕了過來。
“對不起寶貝兒,我來晚了!”
他從身後偷偷蒙住我的眼睛,將一串漂亮的手鏈套在了我的手腕上。他告訴我,這是他親手設計的手鏈,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手鏈,象征他對我的愛也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
就是那個夜晚,我們相擁了很久很久,忘記了C大宿舍門關閉的點,我們也沒能回學校,更沒看成電影,最後隻好在街邊的旅館開了個房間。晚上,和南生一起躺在狹小的床上,我愛不釋手地盯著手中的項鏈,倏地掉下眼淚來。南生並未像之前一樣掏出手帕來幫我擦拭,而是用他好看的唇淺淺地吻了下來,從我的眼睛,吻到了我的唇,我的脖子……那個寒冷的聖誕夜,沉浸在感動和幸福裏的我,情不自禁地就將自己交給了他。
那夜的激情與纏綿,讓我和南生和好如初,彼此約定不能懷疑這份感情。聖誕之後,再過半個多月,就結束了大三上學期的課程。盡管還有一年半才畢業,可不少身邊同學已經開始謀劃畢業實習了。我沒有選擇學校安排的報社和電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