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九隊(1 / 2)

灰色的艦艇在茫茫湘江上行駛,除卻河流的波濤聲,似乎夜色還未完全清醒。隨著橘子洲在遙遠處化作一個黑點,陳潛的眼神變得迷離,某一刻他撐在欄杆上的手掌猛然攥緊,眼神似乎變得堅定。

“有時間聊聊嗎?”聲音在陳潛耳畔響起。不知何時雷海已然到陳潛身邊。

“嗯。”陳潛輕應了一聲。

“有些不舍?”雷海問道。

“是吧。”陳潛應道,“或許有些人放不下!”

“家人?”

“不是。”陳潛轉過頭對雷海一笑,“他們都已經不在了。”

雷海沒有說什麼抱歉的話語,隻是一頓沉默。對於一名將要前往邊關的戰士而言,如果無法正確的看待死亡,那他的存在將不會有多大的意義。

短暫的沉默過後,陳潛開口問道:“是有什麼事嗎?”

雷海嘴角一咧,“你知道怎麼大致的區分魂獸的實力嗎?”

“不知道。”陳潛平靜的說道。對於雷海問出這番話陳潛並不表示詫異,或許他已經從救走許鈺玲的那個漢子口中得知了自己體內擁有魂力的事情。

雷海看著陳潛那張古井無波的臉,眼神中露出一絲讚許,問道“那對於魂力修行者呢?”

“聽過,許鈺玲跟我說過。”陳潛說道。

“許鈺玲?許家那個小丫頭。”雷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隨口問道:“她怎麼跟你說的?”

看著茫茫波濤,陳潛的思緒飄蕩,昨晚的場景似在眼前,那名女子一身鮮血的在自己麵前,她似帶笑的對自己說,你……遲到了!

恍然驚醒間,陳潛突兀的看向雷海,問道:“她不會有事吧?”

“放心,你小子死了,那丫頭都活的好好的!”雷海說。

“那就好,那就好!”陳潛自顧的低聲喃喃,他相信雷海作為一名校尉並不會無聊到拿這種事情騙他。

這時,雷海開口說道:“魂獸實力的劃分大致可以通過它們的形態判斷,氣態、液體和固態,第一種形態也可以稱之為魂態,看不見摸不著,第二種就是你昨晚遇見的那種,第三種固態,也叫生物形態,擁有固定的身體,當然所化生物形體多種多樣。”

“據現在的研究表明,這三種形態是一種逐次進化的過程。”

“當然這隻是一種初步的判斷,最精確的方式是通過個體的氣息強弱,也就是魂力強弱,通過現在科學的說法就是魂能波動,就現在的儀器而論可精確到一個單位的魂能粒子,你可以理解為分子階段,再往下的原子、誇克階段以目前的技術水平還無發精確到。”

陳潛注意到一個細節,魂獸實力的劃分大致可以通過它們的形態判斷,也就是說不是形態等級越高就越強大。

“一般情況下第一種形態是不具備威脅性的,但是特殊情況下的一些變異種它們的威脅甚至比第三階段形態的威脅還要強。”

“在現在的un數據庫裏存在這樣一種一階段形態的變異魂獸,它們可以侵入人體從而將其操縱,而且以現在的科技水平還很難通過儀器監測出來。”

“你知道我想表達的意思嗎?”

雷海說完,一隻手掌輕輕搭在陳潛的肩上。

“你是說……”

陳潛的話語被雷海嘴角揚起的一絲笑意打斷,隻見他轉身離開。

看著雷海離去的背影,陳潛思緒翻湧,哪還有睹物思情的興致,轉身朝船艙內走去。

陳潛明白,雷海想表達的是昨晚的事件並不是巧合,而是人為,當然這人也不能稱為嚴格意義上的人。

龐大的艦艇在江河中航行了整整一天,夜晚時分周遭已不見城市氣息,除去茫茫江河便是山林樹木。

秋蟲鳴,夜意森。在艦艇的前方乍的一道燈光亮起,刺人眼球,艦艇速度減緩亮起燈光與之回應,兩者之間交替閃爍,或是達成某種共識,艦艇加快速度朝前方駛去。

山林間一個港灣出現,港灣大體用木材搭建,帶有一些中世紀的風格。港灣經過風吹雨淋,已多少可以看出歲月的痕跡,讓人毫不懷疑隻要艦艇稍稍與其“擦肩”港灣便會落得一個支離破碎的下場。

雷海帶領著眾人下了船,隨即艦艇掉頭朝遠處而去,雷海和一眾邊關軍朝遠去的艦艇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當即帶著一眾學生朝港灣深處而去。

走近港灣深處借著蕭條的月光和港灣中心那亮著的高聳的燈塔,可見整個港灣的破敗景象,枝椏爛夜滿地,時不時的一陣蕭索的寒風吹來,“哐當當”的也不知存留了多少時代的易拉罐在滿地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