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行閱回到房中簡略地收拾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去往馬廄,牽出了他的坐騎“跨海”。寵溺地摸了摸“跨海”黝黑發亮的鬃毛。要去那個地方了,你是興奮的吧。
馬兒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心聲,跺了跺前蹄,前半身連著馬頭上下顛簸,像是在點頭一樣。舒行閱溫柔一笑道:“可是路上會很苦。”
跨海鼻腔一噴,噗噗地呼著粗氣。
舒行閱搖了搖頭:“就不能收斂一下嗎?就那麼想跑?”
安置好馬鞍,韁繩,他拉著馬出了馬廄。
“喂,你配合點行不?雖然和我不熟,也不用這麼擺譜吧?”
雲芝艱難得拉著馬廄裏另外一匹馬,那馬似乎非常不樂意配合,死活不肯出馬廄。舒行閱見狀皺了皺眉:“你在幹什麼?”
“啊,公子,這馬不錯,跑個十天半個月累不著,我就騎它了!”雲芝一副理所當然的摸樣,看都沒看舒行閱,認真地牽著馬。
“別胡鬧!快回去。”舒行閱厲聲道。
“我是公子的專用廚子,公子出行自然是要同行的。馬兒乖,聽話,我會好好對你的。”雲芝繼續與馬兒交涉。
舒行閱上前將韁繩奪過,將馬退回馬廄內,冷聲說道:“此次不需要廚子。”
雲芝大急:“可是我正在學醫,聽說那個黑霧穀裏有很多珍貴藥材,當然要去見識一下,可能學得更快呢。公子不會是怕我累贅吧?放心,我很會照顧自己的,而且還能照顧你。”邊說邊將剛進馬廄的馬複牽出來。
舒行閱不予理會,徑直騎上跨海,疾奔而去。雲芝還在吃力的拉著馬。那馬兒見跨海跑遠,竟然自己走出了馬廄,雲芝一個用力過度,屁股重重地摔坐在地上。起身拍拍屁股,咒罵著上了馬,急急追去。
雲芝潛意識裏認定這是絕佳的機會了解舒行閱,而且那個黑霧穀那麼神秘,她鐵了心要去見識一下。既然他能夠進去且活著出來,定有辦法再次活著出來的。雲芝的僥幸心理戰勝了她的恐懼,毅然決定走這一遭。
雲芝的眼光確實不錯,她的馬雖然比不上跨海,卻也是世間難得一見的良駒。兩人隔了老遠,她牢牢地盯住了前麵的馬屁股,不敢有一絲懈怠,沒有被無情地甩掉。
兩匹馬似乎很久沒有放肆的奔跑,興奮不已,一撒開腿就狂奔不止,一前一後穿梭在黑夜中。所過之處皆疾風而過,卷起裏初秋的落葉。透著一絲絲的狂野與霸道。
雲芝初始因為急速的狂奔而興奮不已,並不感到困倦。整整一夜光景過去,當天光微亮,薄弱的意識和身體的疲累漸漸襲來,上下眼皮拚命打架,甩了甩頭,發髻被疾風吹散,長長的頭發席了一背。
“公子!公子!”雲芝忍不住高喊。
舒行閱在不遠處駐馬,雲芝見狀忙加快速度上前。眯縫著打架的眼睛說道:“我們這是到哪裏了?”
“已出月光城百裏。”看了看她強裝清醒的樣子,舒行閱搖頭:“你在此地歇一歇吧,日出後回去。”
雲芝搖頭,將馬上的水壺取下,遞給舒行閱說道:“公子,跑了這麼久,累了吧,咱們休息一下,喝口水再趕路吧。”也不理會他的命令
舒行閱見其已一臉疲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發一語。將水袋複又還給雲芝,撈起韁繩繼續狂奔。
雲芝見狀,心裏偷偷得意。眼看著又要拉開距離了,忙不迭地收拾好水壺,忍著疲憊追趕。
夏末的清晨涼爽宜人,路道清翠蜿蜒。道旁皆是形狀不一的良田。有早起的農人趁著清早涼爽在田間勞作。兩匹狂奔的駿馬如箭般穿梭而過,農人好奇而抬頭觀看。馬上人的人白衣青絲,姣好的線條隨風律動,那麵容雖一閃而過,卻皆如仙人之姿,不由得看呆了。暗暗感歎這般的妙人,巧的是一下子見著了兩個,真真是難得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