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文藝理論是人類精神文化寶庫中一朵燦爛的奇葩,它在人類文明的旅途中曾放射出並將繼續放出奪目的光輝。為了繼承這份寶貴的精神財富,我國學者對之進行了卓有成效的研究。概括起來,對西方文論的研究呈現出兩種情況:一是對西方文論自身進行研究,即對西方文論的源頭、發展、主要流派及其代表人物的研究;二是對西方文論在中國的傳播和發展狀況的研究。從目前的研究現狀來看,研究後一種情況的較多,研究成果不斷問世。這種研究注重研究西方文論對中國文論產生了怎樣的影響,它是如何啟動我國文論的現代轉型並起到了示範性作用的,我們如何根據自身的文論傳統有選擇地吸收和改造西方文論,使之成為我國文論的一個有機組成部分。但後一種研究必須以前一種研究為基礎,沒有對西方文論本身的深入研究和全麵把握,便不能確切地辨析中西方文論存在的差別及其背後的文化精神。對西方文論文本的紮實穩健的研究是一項長期的、意義重大的基礎性研究。西方文論和中國文論一樣,是人類對文學藝術進行理性思考的結晶。
在人類的認識領域,一直包含著理性與感性兩個部分,這兩個部分的對立和互補完善了人的精神世界。然而人類的理性與感性一直是一對矛盾體,它們是人類兩種截然不同的認識世界的方式。
就感性而言,它包括感覺、知覺、表象三個基本環節。感覺是外界的現實物象作用於人的感覺器官而引起的一種簡單的反應。如《水滸傳》中描寫武鬆替施恩去奪取“快活林”酒店,一路上吃了許多酒,快到目的地時,小說於此處寫道:“此時已有午牌時分,天色正熱,卻有些微風。武鬆酒卻湧上來,把布衫攤開。”這裏“卻有些微風”便是武鬆酒酣臉熱之後對外界的感覺。
知覺是人在感覺的基礎上將對某一事物的多種感覺交彙起來,形成對該事物的較完整的印象。例如對梅花的認識,我們將對梅花的分散的感覺,諸如顏色、形態、香味、花瓣絲絨般的細膩等感覺綜合到一起,就形成了梅花的整體形象,這就是知覺。
而表象則更進一層,它是對曾經感知過的而當下不在眼前的事物的回憶。例如唐代崔護的詩句“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麵桃花相映紅,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即是對曾經感知過的美麗女子形象的回憶。
從感覺到知覺再到表象,是從對事物表麵的個別特征的反映到各種特征的綜合反映,從對當前事物的反映到以後的回憶和再現,這就構成了感性認識的三個環節、三種基本形式。
就理性認識而言,它是人們在感性認識的基礎上,經過人腦的思考而得到的關於事物的本質和規律的認識。它包括概念、判斷、推理三個基本環節。
概念是指人在對事物進行感性認識的基礎上,經過頭腦的分析、綜合,拋卻事物的個別屬性,概括抽象出事物共有的本質的東西,並用語言形式表達出來的一種思維形式。例如,在對男人、女人、中國人、外國人、老人、大人、兒童、幼兒等個別人的感性認識的基礎上,舍棄他們作為男人、女人等個別屬性,最後抽象出他們共有的特征,即有語言,能思維,會勞動,能製造工具等特征,這就是“人”的概念。《現代漢語詞典》中概述為:“人是能製造工具並使用工具進行勞動的高等動物。”帕斯卡則浪漫地定義為:“人是一根會思想的蘆葦。”柏拉圖更動情地說:“人是一種溫順的有教養的動物。”這就是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