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雙休日,因為叔叔有事,我便和錢朵一起坐公交車回去。沿途,我們照舊形同陌路。然而當我們不約而同地下車,準備步行進入小區時,她又忽然湊了過來。
仿佛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將手機遞給我,笑著說:“鬱澤獨奏的視頻。我知道你錯過了,現在正好補上。怎麼樣?很帥吧。你上次去鬱熏家玩的時候,應該也見到他了吧。”
我沒有回答她,卻接過手機,專心地聽裏麵傳來的悠揚琴聲。這樂曲似曾相識,讓我瞬間回想起喧鬧的街頭,寧靜的琴行,天使般的女孩,天使般的弟弟。時隔八年,我忽然開始想念那條破舊的小街,那間破舊的理發店。理發店後麵,是我們破舊的家。那些有父母陪伴的貧窮但美好的日子,如同水中花、鏡中月,很近,又很遠。
鬱澤。他彈得真的很好。我這樣想著,視頻卻已然結束。後悔自己沒能目睹現場,感謝表妹幫我彌補了些許遺憾。
我剛要開口致謝,她先問了一句:“你見到他了嗎?”
“沒有。”現在想來,這仿佛是件令人悲傷的事情——本來,或許還可以讓他教我彈一下這首曲子——好吧,估計不可能——“你知道這首歌叫什麼嗎?”
而錢朵似乎覺得我在扯開話題。她有點不耐煩,剛想發作,可又收了回去,好聲好氣地問:“這周末,我們可以一起去鬱熏家玩嗎?”
我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原因是,就在今天上午,鬱熏剛跟我提起過這件事。當時她接了通電話,然後不知為什麼很生氣,嚷嚷著說:“他居然要帶那麼多人回家!那我不是要被煩死了嗎?宣西,明天晚上,你多帶幾個同學到我家來吧。一定要多!”而我那時因思書心切,不置可否——不會吧,這事錢朵怎麼知道!肯定有人通風報信!算了,反正看樣子,明晚鬱家必然熱鬧非凡。量錢朵也幹不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其實也說不定……
“這樣不好吧。他們家住不下那麼多人。”我斟酌良久,終於找到了適當的理由。不過看上去還是有所牽強。
所以,被瞬間反駁掉了:“那我不住他們家不就好了?沒事,我一定乖。謝了,表姐。”
懷揣著沉重的心情,第二次步入鬱氏豪宅。走進大門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為什麼鬱熏叫我多帶幾個人了。——自然,這樣也好,大家熱熱鬧鬧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熱熱鬧鬧的,舉辦一場同學聚會——房間裏的人以男女分為兩撥。男生那邊,鬱澤、懷璟之、雲逸珅幾位大神都在。女生這邊,鬱熏、齊玥淩、簡安諾幾位才女也都在。隻是兩邊氣勢大有不同。
男生們充分利用鬱家“大”的顯著特點,已經開始玩打球、扔東西這類看著就累的遊戲了。而女生們則同流落街頭般,可憐地縮在樓梯上——還好幾位養眼的大神都在。否則,估計她們也會受不了。
而我,終於見到了鬱澤本尊。感覺和視頻中略有不同……應該是幻覺吧。我自顧自搖了搖頭,再抬頭,卻撞上他的目光——真的很像,可是……oh,mygod,鬱熏也發現我了。
她的目光在說:“快讓他們停下!”
我有點不可思議:“你自己為什麼不說?”
她憤怒了:“你說不說!”
我很無奈:“要說一起說。”
她思考了三秒,然後站起來,大吼一聲:“你們就不能玩點文明的遊戲嗎?!”
而我則站在一邊,十分讚同地加了句:“對啊,真心話大冒險就挺好玩的……”緊接著,我看到鬱熏向我投來了犀利的目光。
可惜,說出去的話像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幾分鍾之後,眾人圍坐在一起,開始玩真心話大冒險。這當然讓一同前來的錢朵喜不自勝。然而,坐在我對麵的鬱熏那鐵青的臉孔,卻讓我望而生畏。
因為一開始,考慮到幾位大神、才女的形象問題,題目都出得很簡單。但是後來玩high了,才發現大神和才女,沒一個注意形象的。所以就加大了難度——但反正大家都不會刁難我的,題目他們愛怎麼問就怎麼問。我坐山觀虎鬥。
“玥淩,如果鬱澤和簡安諾同時掉進水裏……”
“他們都會遊泳。”
“他們的腳被水草纏住了……”
“他們遊泳那麼厲害的人,都被水草纏住了。我去不是送死嗎?”
“上帝賦予了你神力,隻有你可以救他們。”
“我救安諾。”
“為什麼?”
“因為我相信鬱澤可以自救。對了,現在換我問。你和xxx的喜糖什麼時候發?”
“真是小小年紀不學好……有,我也不發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