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季如愣了一下,有些猶豫,私放重犯可是大罪……
不過……
她詭異的笑了笑。
“好,我答應你。”
季如一口應下。
話落,她粉袖一揮,孩童手臂粗的鐵鏈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軟化,短短幾秒就化成了一灘漂浮在空中的液體,最後又不斷彙聚凝成了一顆黑色的珠子,穩穩的落在季如的掌心。
這天庭神器果然名不虛傳!
季如收回了手中的珠子,隱約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她的袖口順著指尖滑落,如水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地麵。
沒了束縛,無卿挺直了身子,渾身傳來“啪啪”的骨節作響的聲音。
“你果然還有殘餘的妖力!”季如眉頭一皺雙掌微握長刀,在她眼中,無卿不過是強穹之末,不足為懼。
無卿隨手撩起肩頭的長發,紅唇一勾道:“既然你放了我,我便告訴你墨玘的下落吧”
下一秒,隻見季如的身形一僵,一股寒意從腳心湧上來直上頭頂,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道倩影如鬼魅般落到她的身後。
無卿像幽蘭吐芳似的說著:
“墨玘在我體內想要得到它,你隻能再一次欺師滅祖了。”
她呼出的氣纏綿在季如的脖頸,卻讓季如如坐針氈。
感受到那股極淡但駭人至極的殺意,季如驚恐的瞪大了雙眼,束妖瑣困住這麼多天,她怎麼還會有這麼大的妖力!
一切仿佛凝固於這一刻。
這時,金碧輝煌的大殿一角,一束七彩琉璃光猛的射出,“刷——”的一聲以瞬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狠狠地向無卿刺去,無卿眼底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後退了幾步,卻仍被光劍刺中左臂,殷紅的血液,當即如一朵盛開的紅花從青衫間滲出。
“帝江,果然是你啊!”無卿回首嫣然一笑,目光落在不知何時出現的身披彩錦的年輕男子身上。
躲過一劫的季如稱這個時候,連滾帶爬的跑到帝江身邊,也不在顧什麼高傲形象、神女氣質。
無卿也不理,這種螻蟻早已激不起她的興趣。
“大人!帝江大人!快殺了這個妖孽!”
季如像瘋子一樣指著無卿惡狠狠地喊著:“墨玘在她體內,隻要她死,我,大人就是天庭的功臣!”
季如的眼睛都一片腥紅了。
不料,帝江,看都沒看她一眼,目不轉睛的盯著無卿一字一板的說道:
“無卿,別再負隅頑抗了,你逃不出去的,束手就擒吧,興許我還能念在以前的份上請求大帝留你一絲殘魂,給你輪回轉世的機會!”
隨著他落地有聲的話語,在他的身後一個個漆黑的人形漸漸顯現,一個、兩個、三個……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幾乎將寬廣的大殿擠滿。
“束手就擒?”
無卿一聽,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紅唇邪邪地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戲弄的說:“帝江大人,多謝您的美意,不過……”
“您難道還沒看出,無卿就沒打算活著出去啊。”
說著,她身上原本不那麼明顯的光芒突然大增。
帝江麵色一白,
“你,難道……”
慌忙吼道:
“快殺了她!她想讓我們給她陪葬!”
晚了,是啊,這顯然是晚了…
無卿眼中是掩蓋不了的風華,
一切都毀滅了吧!
——
距大殿七百裏處,一抹如雲似玉的身影悄然落下,
“晚了嗎。”
他修長的手緊握成拳,眼中盡是不甘。
無卿,為什麼不再等我一秒…
看著遠方刺眼的光芒,他拂袖而去,
“天庭,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衣袂翻飛,流雲四起,
天地乾坤,談笑間,便是指尖煙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