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我六師兄吧!”月牙想起杜惟來,臉色黯淡了下來。
霧娘不明白為何突然扯到他,隻點頭道:“是見過。”
“六師兄就與她一樣,能過耳不忘。”
霧娘心頭一沉,瑩白的臉此刻褪得毫無血色,她知道那兩個師弟非常疼愛月牙,他們不讓月牙與她單獨說話,那次她與月牙談話,他們兩人就不曾避開,若是他們……
“霧娘還想說什麼嗎?”月牙笑眯眯的看著她,眼前的霧娘已無方才進屋時的自信,她抬起眼看向上首的小王妃,忽地傳來煙花鳴放的聲響,燦爛的煙花在京西水門外施放,明亮的煙花燃亮了半片京城夜空,亭子兩側的琉璃鑲嵌的槅扇,將月牙座後那座屏風裏的人清楚的映照其上。
霧娘這才恍然大悟,她百般作戲想讓小王爺誤會,進而達到她的目的,卻遲遲等不到他出現,原來,他早在自己進亭子之前,就已經在亭中,她指控範大人的話,他從頭到尾聽得清楚,那……又為何讓那個丫鬟學自己說的話?
朱平玨在屏風後也清楚看見霧娘的表情,他悠然的起身,翠緹和翠絹不知他早在亭中,見他從屏風後轉出來,不禁嚇了一跳,月牙似怨還嗔的瞪了丈夫一眼。“總算願意出來了。”
他扶起月牙,讓翠絹侍候她到屏風後,然後才對翠緹道:“去請陳老爺進來。”
翠緹領命出去,不一會兒就領了一個中年男子進屋。
陳老爺便是影衛的陳澤陳頭領,霧娘一看到他,不由渾身微微顫抖起來。
“陳老爺適才在外頭,可都聽明白了?”
“是。”陳老爺低頭致歉,“我家這妹子是鬼迷了心竅,才會混賴上小王爺來。還望小王爺大人大量饒了她一回。”陳頭領低著頭一副誠惶誠恐的卑微模樣。
“你家妹子四處混說也不是第一回了,若非小王妃冷靜,與她這般作戲應對,隻怕陳兄還被她蒙騙在鼓裏。”
“是,都是小人家教不嚴,妹子這般不解事,不止傷了自己閨譽還汙了小王爺名聲,待回鄉後,定讓她進廟寺好生清修為自己口業贖罪。”
朱平玨滿意的點頭,又客套幾句,就讓陳頭領將委頓於地的霧娘領走,朱平玨這才扶著月牙出來,“該回去了,樓上正看著煙花,可熱鬧了。”
月牙輕輕頷首,目送小王爺擁著小王妃離去後,待客的嬤嬤腿一軟跌坐在小王妃剛才坐著的羅漢榻上,跟著她進亭子來送茶的小丫鬟一驚,忙上前關切。
“嬤嬤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兒。”嬤嬤一手撫著胸口,一手搭在扶把上。
“嬤嬤,剛剛那是怎麼一回事啊?”
“你們瞧,是怎麼回事?”嬤嬤還沒喘過氣來,說一句就頓一下。
小丫鬟你一言我一句的,自己猜測起來。“我原本猜那位霧娘,肯定小王爺外頭的紅粉知己,不過已經被打發了的。”
“可是後頭聽起來又不像。”
“嗯,好像是那位霧娘一直對外胡言亂語,所以小王爺才請了她家兄長來處置。”
“真是可憐啊!那位大娘長得真是好看耶!沒想到是個病的。”
待客的嬤嬤雖覺得有些不對,卻隱約明白為何要著自己幾個待著,不屏退她們了。
朱平玨與月牙回到樓上包廂時,寶親王與寶親王妃正站在包廂的窗邊往外瞧,天空裏不時迸放燦爛五彩的煙花,隱約聽到眾人驚呼讚美的聲音,小小和秋冀陽就站在另一扇窗邊往外看,惠芯郡主夫妻已帶著孩子回去自家的包廂,小小見月牙進包廂來,忙伸手招呼她過來,月牙笑眯眯的走過來。
“你方才上那兒更衣去了,去那麼久,剛剛的煙花好漂亮,你都沒看到,真是可惜。”小小挽著月牙的手細數剛才看到的煙花,沒一會兒,燦爛的天空歸於平靜,小小便指著青龍大道上的花燈讓月牙看。
月牙噙著笑順著小小的柔荑往下看,鴻賓樓的角門邊停了輛馬車,原該是昏暗的角門夾道,如今被花燈照得亮如白日,就見一男子將兩名女子推上馬車,看那服色,男子應該是陳老爺,那兩名女子,其中一人當是霧娘無誤。
想到這兒她不禁回頭,在包廂裏尋找丈夫的身影,就見他與秋冀陽兩個人坐在桌邊喝茶,寶親王妃坐在另一邊的太師椅上,她朝小小和月牙招手。“好了,煙花看過了,就回來喝茶取暖吧!別站在窗口吹風。”
小小拉著月牙到母親跟前,月牙心不在焉的聽著小小與婆婆閑聊,直到回府,月牙仍是一副神遊九宵雲外的模樣,寶親王妃以為她累了,便吩咐兒子趕緊帶人回去歇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