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迷情海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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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國昌叫非洲工程公司的當地員工卡雷斯來漢都接我。實際上,這是對卡雷斯的一種獎勵,因為,他在非洲工程公司管理當地黑人員工方麵做出了突出貢獻。最主要的是,他能夠調動這些黑人高效率地工作,而我們知道,安哥拉人做事,總是出奇的慢,是散漫慣了的。
“beautiful,beautiful,looksowell!Pretty!”從機場回來,卡雷斯從車窗伸長了脖子貪婪地巡視高樓大廈和街上流動的美人,不停地讚歎。他不說葡語,知道這樣跟我對話費力。
卡雷斯要我們載他在街上巡遊兩小時再吃飯。這個家夥,精力旺盛,跟黑人足球明星一樣,有著超人的耐力,連續坐了這麼久的飛機,還這樣亢奮。
卡雷斯說,中國太美麗了,中國人太富有了,可是,你們為什麼願意到我們那麼落後的安哥拉來呢?
讓你們的家園也這麼漂亮啊!我說。
我找了一家最有漢都特色的餐廳招待卡雷斯。而這裏的各種菜,我都吃膩了。所以,隻是象征性地動了動筷子,就看著他吃。
卡雷斯把那些做得很精致的泡椒烏魚仔、螞蟻上樹、口水雞、毛血旺、宮爆螺片吃完,還瞪著一雙牛眼,吐著舌頭問,怎麼沒有肉?怎麼沒有魚?
我明白,這種精致的吃法,對於給他解饞是不起多大作用的,於是,我又點了一大盤連山回鍋肉、一條紅燒鰱魚。
鰱魚很肥很大,這個酒樓很少以紅繞全魚的方式來吃。所以,服務小姐不敢確信,反複問了我三次才把單子交給廚房製作。
當然,在安哥拉時,我也曾到卡雷斯家裏做客,並且,他帶我參觀了當地人的飯菜,主食是玉米、小米,木瓜、香蕉、芒果也可為餐。卡雷斯招待我的那頓香蕉大餐,讓我記憶猶新。共有三道菜,一是把曬幹的香蕉碾成了粉,加上麵粉,製成香蕉糕,吃起來清甜可口。二是把香蕉肉切成片,放到油鍋裏炸。三是把香蕉去皮後蒸成泥,再澆上雞湯。飯後的水果,是去皮烤香蕉和芒果。而旁邊別的家裏,吃的是烤玉米棒和用高梁糊、玉米糊加上牛奶烙成的餅子,還有的家裏是用玉米糊加瓜果煮粥。安哥拉人烹調食物的方式很獨特,在老百姓的菜中,肉和魚總是點綴。但是,當地的商務宴請,總是安排我們在賓館吃比較地道的西餐,安哥拉的廚師製作的法國大菜並不比我在國內吃到的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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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麼回事,接替我到國內公司任職的竟是唐一碗。
在公司網站上,我看到這個文件時,心中狂喜:唐一碗啊,唐一碗,你跟歐陽古黛再怎樣的海誓山盟,眼下也得泡湯了啊!要知道,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可是距離也是愛情的墳墓啊。再加上,我這不甘寂寞的大鱷,殺將到歐陽身邊,你還能有戲?
我原本等唐一碗回來才走,可是,他遲遲沒有回來。或許,他不甘心,還在安哥拉垂死掙紮吧。
許國昌把我催得急,我就隻有啟程了。難道,是老許有意不讓我跟唐一碗碰麵?
我給張紫怡和陳蘇妤交待好工作,晚上吃了頓餞行飯。當然,把花癡、牛王後夫婦和席村也請了來。畢竟,時間很緊,我也不能再跟朋友們單獨告別了。
飯桌上,大家都很傷感,以往聚餐談笑風生,可今天,大家都沒有玩鬧的興致。就連花癡那麼貧嘴的人,都沒有什麼表現。
大家隻是一杯接一杯地給我敬酒。我給花癡打招呼,我的下一任唐一碗回來時,帶他見一見媒體的朋友,幫助處理好跟媒體的關係。雖然,我們是情敵,但是,我作為集團公司的新任副總,不能不站在一個較高的位置上,以較高的覺悟來全麵考慮這些交接工作。再說,唐一碗,實質上還是一個讓人喜愛的人,盡管,他對歐陽一直有著霸占的野心。
一餐飯快結束時,牛王後問我:安哥拉是不是投資熱土?
我說,這還用懷疑?戰後重建,這個國家的市場需求極大。
“那我去有沒有什麼用場?”
“你去可以開個相館,那邊的相館不多,應該是一個賺錢的項目。”
“那好,如果在辦簽證方麵有困難,你得幫我搞定哦?”
“這是小事。”
最後,花癡跟我說,他將繼續跟進“死人QQ神秘更新”這個懸而未決的問題,一定要挖出這個內幕,一有進展,馬上就通過QQ告訴我。
還是乘埃航的航班,不過,去安哥拉就比當初回國容易多了,沒有出現一再改簽機票這樣煩心的事。
飛機上,我不甘心地苦苦思索,為什麼羅紹林和夏歌欣死後,QQ空間都會神秘更新呢?
安哥拉首都羅安達機場。一下飛機,卡雷斯就用一條寬大的領帶把我的眼睛給蒙上了,說摘下領帶的時候,我看到的將是意想不到的驚喜。
於是,我就像個人質似的,被他推著走,周圍仿佛有機場工作人員前來幹涉,可能誤以為卡雷斯在跟我打架。不過,卡雷斯三言兩語就擺平了。我感覺到他肩膀的抖動,進而想到他滑稽可笑的表情。
卡雷斯把領帶摘下,放開我的時候,我眼睛暈乎乎的冒了一陣金星後,就看到了簇擁在麵前的鮮花,握著鮮花的是三個美女。中間那個美女,是歐陽古黛。
離開安哥拉一年多,非洲工程公司又引進了兩個美女。看來,許國昌說話還是算數的。
三個美女把花堆在我懷裏,害得我沒有辦法按慣例最親密地擁抱她們,隻是懷抱鮮花作擁抱狀。
歐陽古黛笑得很燦爛,這樣的燦爛,讓我堅信,不但我緊緊地擁抱她,她不會反對,就是一陣狂吻,她也不會拒絕。
沒想到能受到這等規模的禮遇!看來,我是被美化成英雄了。其實,我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成就,不過就是把滯銷的別墅賣了些出去,但是,作為經曆過危機,剛剛起死回生的公司,是需要英雄,需要榜樣的,哪怕這個榜樣是虛擬的,或者,是人工合成的。
司機悄悄告訴我,這場歡迎儀式,是新任集團公司辦公室主任王大安特意安排的。
看來,這個家夥想得還挺周到的。或許,他曉得收拾國內那個爛攤子,不是那麼容易的。隻是,不知道這是不是許國昌的創意。
歐陽古黛走在所有人前麵,不參與討論,不跟我說話,剛才的笑容轉瞬就消失了,讓我覺得她太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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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住那間宿舍。
唐一碗回國了,公司也沒安排別的人進來同住,我就隻好獨享了。不過,也有可能是我的級別上升後,辦公室和寢室都是單獨的了。
回到寢室,剛剛坐了一會兒,辦公室秘書就送來一個文件袋,裏麵有工作日程和一個工程談判的方案。看樣子,時間很緊,兩天後就得開展工作。
好的是,倒時差的時間,還是給我留出來了的。否則,坐在談判桌上眼皮不打架才怪。
秘書看我遲疑的樣子,笑了笑說,放心吧,談判團隊裏,安排了精通業務的首席代表。許總說過了,樂總現在主要是熟悉業務,參加必要的會見就可以了。
我看了看談判團的名單,發現歐陽古黛的名字赫然排在裏麵,心髒一陣狂跳。
這下好了,她是翻譯,我是分管談判業務的副總,想不粘在一起都不可能啊!
不過,我先警告自己,在公眾場合,麵對歐陽時,一定要控製好自己的情感,不能失態。要不,不但損害自己的形象,降低在員工中的威信,還影響跟外方談判的效果。其實,這個警告,本該許國昌來做的。也許,他老先生對我太信任了吧!
一方麵,是對近水樓台先得月的竊喜,天天跟歐陽一起工作,難道會沒有下手的機會?另一方麵,也有一種隱隱的擔憂,因為,現在,畢竟我是上司,她是下屬。在這種情況下,表達的方式方法稍有不慎,或者,她的理解稍有偏差,就成了性騷擾,傳出去就雞飛蛋打。
倒時差這兩天,我完成了一個經典設計,那就是,在公眾場合麵對歐陽古黛時,一本正經,不動聲色,欲擒故縱!
談判桌上,我隻是禮貌性的問候,然後,主要是首席代表跟對方討價還價,歐陽緊張地翻譯。緊張、枯燥,哪有我在國內快活。要不是有歐陽陪同工作,這活兒,我還真沒興趣。
現在,無論我表麵上裝得多麼清心寡欲,歐陽見到我總是笑眯眯的。不過,好象是工作式的職業微笑。我想從她這笑容裏找出一點特別的東西,比如,那種懷春女子對心上人含情脈脈的目光,或者,臉龐上難以掩飾的嬌羞。
有時,從她的目光和微笑中,似乎能找到些曖昧元素,可是,始終難以確認。
不過,緊張的工作沒有給我留下跟歐陽約會的時間和空間。
時間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流逝了兩個月。這個投資億元的項目終於簽了下來。按慣例,要開總結會。總結會,一般是半天開會,半天休息,都在度假勝地去開。這方麵,許國昌比許多企業的老板做得好。因為,他的理念是,不讓員工好好享受生活,就不能充分激發員工的工作激情和創造靈感。而這一點,很多老板都是不明白的,一些國有企業的老總,甚至把招聘的員工當牛馬使,剝奪員工的工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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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馬上就開總結會,大家都很激動。
歐陽問我,去哪?
我說,當然去姆蘇魯島!
“我就知道你要去姆蘇魯島!”歐陽丟下這句話就跑了。
她這句話,好象有弦外之音。我不由得仔細琢磨起來。
“就知道”這三個字,讓我感覺到,她清楚我的目的。而從整句話的表達來看,她仍然記得,一年多前,我跟她的那個姆蘇魯島之約。如果,她對我沒有什麼感覺,又怎麼會把這件事記得這麼清楚呢?當然,也不排除,一個姑娘因為極度討厭某男人,而把該男的約會記得特別清楚。
遇到這等捉摸不定的事,我當然又要求助了,慣常的作法是到網上找我的那些狐朋狗友來出主意。我很多重大決策,都是以開QQ群常委會的方式解決的。當然,男歡女愛之事,也不好興師動眾,便又找了資深網友澳洲酒窩來解答疑難。澳洲酒窩當然最懂女孩的心思。她來分析幾句,比我瞎琢磨幾年還管用。
首先,我詳細回憶了歐陽對我的全部的所作所為,讓澳洲酒窩分析,歐陽對我到底是一種什麼態度。
結論竟然是,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好感!
這個結論讓我驚喜得差不多暈厥過去。
“那麼,怎麼向對自己有一定好感的女人表白自己的愛意呢?”
澳洲酒窩認為,首先要創造一定的環境和一定的氛圍。
這個當然好辦,姆蘇魯島!這是多麼適合談情說愛的地方啊。
關於環境和氛圍,一年多前,我就想好了。
於是,討論馬上進入最關鍵的環節:怎麼告訴我愛她?
澳洲酒窩想都沒想就把答案彈了過來,看來的確是專家級別:
如果是享受型的女人,燭光晚餐告訴她!
如果是持家型的女人,在海邊拉她的手就可以了!
通常情況下,對付美女的萬用法則是:什麼都不用說緊緊握她的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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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行8人,美其名曰前往姆蘇魯島開會。
去得晚,住進度假別墅,天就黑了。
我仍是單獨住一間。
第一晚是自由活動。
我胡亂地洗了個澡,猶豫了一陣,最終鼓起勇氣打電話約歐陽古黛去海灘上散步,準備瞅個空子牽她那嬌嫩的手。
“在幹什麼呢?”我覺得自己很緊張,聲音有些急促,再沒有平時安排工作那種一本正經居高臨下的優勢。
“看電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