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話南荒 異跡溯金鱔(2 / 3)

一道尺多長的傷口,鮮血如泉怒湧,怪魚負痛暴怒,尾巴一卷一纏,居然把段小皇爺的身子卷了四五道,小皇爺一著急之下,匕首再向魚頭肚腹交界之處一插,這一下用力太猛,整支匕首連柄陷入魚腹去了!這一匕首雖然刺中怪魚要害,似是怪魚身軀長大,性子甚長,一時間哪裏弄得它死?它把整條滑膩膩,膠粘粘的身子,箍往了小皇爺的身,把他束得渾身奇痛,幾乎連氣也透不過來,那怪魚還回過頭來,把嘴邊兩根堅硬如角的觸刺。去抵小皇爺的咽喉和太陽穴,滿想把他刺斃,哪知道小皇爺十分機靈,雙手一伸,由魚身束縛中伸了出來,抓住怪魚嘴邊觸刺,使出天生神力,苦苦跟它撐持,段小皇爺一眼看見怪魚腮頭之間,有一片麵盤大小的地方,皮色乳白,沒有鱗甲,突然情急計生起來,一口咬破了那片軟皮,將嘴唇抵住了傷口,猛力吮吸怪魚的血,他覺得一股甜津津的血液,直灌喉嚨,說不出的甘美,越發用力去吸,怪魚的血卻有一個奇特之處,段小皇爺每吸一口,便覺自己氣力增大一分,吸到半肚之時,段小皇爺已經神力倍長用力一拗,劈剝一聲,竟把怪魚嘴邊兩支尖銳如鋼,一尺多長的觸角,活生生的拗折卜來,怪魚斷了觸刺,上身卷住敵人,向上一跳,嘩朗朗地,連人帶魚離水跳起兩丈多高,吧嗒兩聲大響,落向湖岸之上,掙紮幾下便自死去,湖上的侍臣下禁一陣大亂!

可是小皇爺這一下卻因此脫了險境,他摔落岸上時,恰好吸飽了一肚子怪魚的血,不等侍臣解救,已經由地上一個翻身跳起來,解掉了怪魚的糾纏,可是全身水淋淋的,一身衣服破爛得不成樣子了!段小皇爺長笑說道:“什麼怪龍,這就是怪龍的原形,被我毫不費力的殺了,哈哈哈!”他剛要得意地狂笑,可是在水中和怪魚糾纏了半個多時辰,已經筋疲力盡,一口氣透不上來,居然暈了過去!這些侍臣手忙腳亂,連忙把小皇爺救起,送回大理城內,那條死掉了的怪魚,留下兩個人守著,另派牛車出城,把它接載回去。這件事瞬息之間,轟動了整個南詔京城,人人都知道殿下小皇爺天生神勇,打死了翡翠湖的怪龍,當牛車把所謂“怪龍”由城外拖入來時,更是萬人空巷,人山人海的去參觀,他們看見了怪魚龐大的屍身,及兩支折斷了血淋淋的角刺,不禁噴噴稱異,個個說道:“我們的小皇爺真個是了不起,這條怪龍躲住湖底一百多年,雖然未成氣候,也是利害異常,小皇爺居然一個人空手把它打死了!可見得南詔國有福,誕生了一位真命天子呢?”且不說一般老百姓街頭巷尾的議論,冉說段老皇爺此刻卻是心亂如麻,因為愛子回來之後,一直昏迷不醒,到了晚上,身體發起高熱來,皮肉火也似的燙,周身象一個大火爐,老皇爺連忙請禦醫給他診治,說也奇怪,官廷裏幾個禦醫把脈之後,個個搖兩搖頭,不敢開方,為什麼緣故呢?這些禦醫覺得段小皇爺六脈平和,完全沒有半點病症,沒有病症,又怎樣能夠開方擬藥呢?如果說小皇爺沒病,老皇爺哪裏相信?總而言之,這是一個怪病,禦醫隻可以醫平常的病,卻不能夠醫怪病,所以他們個個不敢開方。段老皇爺惱了,他把大理上城所有的醫生完全召到宮廷裏來,叫他們醫治小皇爺的病,哪知道這些醫生把了脈後,也跟禦醫一樣,斷不出是什麼病症,醫藥不能胡亂妄出,人人不肯開方,段老皇爺勃然大怒,就要發作,一個近臣說道:“陛下不用動怒,殿下害的是怪病,普通醫生決冶不好,不如掛出黃榜賞格,招請可以醫治殿下怪病的人,俗語說得好,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或者有人可以醫也未定呢!”段老皇爺因為愛子發熱了一日一夜,不飲不食,長此下去,豈不是送了性命!一顆心焦急得沒了主意,聽了這個侍臣的話。恍然大悟過來,立即下旨掛了黃榜,把小皇爺得病來由,約略說了一遍,榜上聲明哪個可以醫好殿下的病,除了食邑千戶之外,還有一千斤黃金的賞賜,黃榜分做四道,高高掛在大理府四區城門上,不到一個時辰,南門外突然有人揭了黃榜,揭榜人是一個紫衣道土,看榜官員不禁大喜,立即帶他到宮廷早去見段老皇爺,段老皇爺見這道人五絡長須,儀容清俊,知道他是個有道之士,心頭為之一寬,正要開口說話,那紫衣道人稽首說道:

“無量壽佛,貧道名叫玉洞真人,家住在四川青城山,以博施濟世為宗旨,由四川雲遊至此,聽說小皇爺遭了厄難,特來診治,求老皇爺帶貧道去,看看小皇爺的病情吧!”段老皇爺不禁大喜,馬上傳旨侍臣帶玉洞真人進去,玉洞真人先到了寢殿上,看看段小皇爺病況,他把了把段錦脈息,突然咦一聲,問左右道:“那天殿下殺死的怪魚,可在哪裏,丟棄了沒有?”左右待臣答道:“那怪魚嗎?沒有丟棄,堆在後花園裏,十分腥臭,老皇爺正要叫人出去火化了它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