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雙腿一軟,幾乎跌倒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幾乎要跳了出來,無法承受眼前的刺激,上次他見黑河出手還是用的一柄血劍,如今卻是隨手就將煉虛期巔峰的花落的攻擊化解,甚至將花落的落日劍摧毀,這種景象,宋玉可以肯定他自己是第一次見到。
但是,黑河並沒有就此停手,他那隻大手在落日劍上一點,隨即便拍向了花落,巨掌轟然落下,大地一顫,青石鋪就的地麵之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手掌印,而在那掌印的中心,是一灘血肉!
問劍山莊的大弟子,煉虛期巔峰的花落,被黑河一掌拍成了一灘血肉,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神!
不過,花落的神魂並沒有湮滅,確切地說是黑河特意留下了他的神魂,隻見大手一動,一道神魂被黑河從那灘血肉之中攝出,神魂和花落一個模樣,依舊保持著震驚呆滯的神情。
大手消失,花落的神魂落到了黑河的手中,低頭看著那道神魂,黑河身上彌漫出了一股凶煞之氣,而此時,花落也察覺到了自己神魂的處境,發出了驚恐而尖銳的叫聲,在黑河的手中衝突,卻怎麼也無法掙脫。
“啊!救我,救我啊!”花落絕望地大叫,麵容驚恐,十分不堪,他知道自己逃生無望,發出了呼救。
“放了大師兄!”
“我們莊主馬上就會到來,放了大師兄你還有一條生路,要不然你必死無疑!”
“快住手!”
問劍山莊的弟子反應了過來,發出了一聲聲喝聲,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出手,甚至有些人冷喝一聲之後便急忙向後退去,生怕黑河再次出手。
一隻手滅了花落,誰還敢去找死?不少人已經兩腿發軟,心中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裏,至於救剩下神魂的花落?所有人都不抱希望了,知道花落這次凶多吉少了。
即便是羅刹公主也遍體生寒,不敢多說什麼。
手中抓著花落的神魂,黑河沒有理會他的嚎叫,一滴血珠出現在黑河的手中,向著花落的神魂滴去,血珠充滿了凶煞之氣,一出現便卷起了一陣陰風,凝聚了一片濃雲。
“你要做什麼?放了我!快放了我,我師尊是莫問劍,殺了我你也要死!”花落看到那滴血珠,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恐懼,急忙再次大喊起來。
但是黑河絲毫不為所動,手中血珠瞬間滴到了花落的神魂之上,無盡的凶煞之氣向著花落神魂之中衝去。
“啊!這是什麼東西?不!不要殺我!我是大.榮帝國的皇子,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求求你放了我!”花落的神魂在不斷地扭曲,嘶吼,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他對著黑河跪下,但是絲毫改變不了什麼。
“大.榮帝國的皇子?”
聽到花落在絕望中喊出的話,那些對著黑河冷喝的問劍山莊弟子呆住了,不遠處的羅刹公主和眾多侍衛也同樣呆住了!
大.榮帝國,在無疆帝國以西,是無疆帝國最大的敵人,兩國之間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戰爭,誰也沒有想到,大.榮帝國的皇子竟然來到了無疆帝國境內,而且成了無疆帝國最超然的勢力問劍山莊的大弟子!
所有人都不願意相信,但是這是花落在絕望之時說出的,誰都知道這件事肯定是真的!
眾多問劍山莊的弟子回頭看去,看到了羅刹公主那張絕美但卻充滿殺意的冰冷的臉,盡皆是心中一顫,急忙走過去,站到了羅刹公主的身後,再也沒有人說出救花落的話。
不遠處,花落神魂的淒慘叫聲不斷地傳來,所有人望著那端坐在那裏神情冷漠的黑河,心都隨著花落的慘叫聲收縮顫動。
黑河凝神看著眼前的一幕,這是一種特殊的手段,來源於他的靈魂深處,那一滴血珠滴落在花落的神魂上,很快便和花落的神魂融合在了一起,那神魂之上籠罩著血光,虛幻的身軀在淒慘的叫聲中不斷地扭動。
片刻之後,叫聲漸漸由淒厲轉化為了低沉,猶如人的怒吼,而那被黑河抓在手中的神魂,此時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那一滴血珠演化出了一具軀體,和真人一樣高大,上麵閃動著一道道血色的符文。
“吼!”
忽然之間,那具軀體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嘶吼,無盡的血光從其身上彌漫出來,將其籠罩,濃烈的凶戾之氣鋪天蓋地地席卷整座鐵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