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無聲的空間,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已經被歲月畫上斑駁痕跡的破木門。昏暗的光線從那木門上的小洞照射進來,成了這裏唯一的光源。
正對著木門的是一個讓人無法看清容貌的人影。他正靠坐在一張椅子上,身體極度放鬆,兩隻手環在了椅子後麵,腳上似乎還有些奇怪的東西。實在讓人無法想象他現在究竟是怎樣一個奇怪的姿勢。
在這裏四處都充斥著一股刺鼻的氣味,正常人聞了恐怕不會願意在這待上一分鍾。可是那個人影卻完全不在意。他像是睡著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將自己完美融入了黑暗中。
裏麵的陳設物並不多,除了一張桌子和被人影坐著的椅子外隻剩下一口用石頭架起來的鐵鍋。恐怕不會有人認為這裏是能住人的地方。
“滴答~”
奇怪的聲音打破了整片空間的寧靜。那是某種液體與地麵交織的樂章。帶著鮮紅色的軌跡與昏暗的光線輝映著,那麼的耀眼卻又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那家夥不知道死了沒有,都折騰三天了,愣是什麼都沒說。”
“你懂什麼,這可跟以往遇到的那些不同,他可是貨真價實的。要不然能費了我們這麼大力氣嗎?”
“都給我閉嘴。”
隨著門外聲音傳來小木門被打開了,三個身著古意錦衣的中年男子踏入了這片空間。
他們帶來的是那門外的光明,徹底將那個坐在椅子上的人影暴露出來。那竟然隻是一個少年。
少年的身體被繩索纏繞數圈,整個人都固定在了椅子上,繩索深深地陷入了少年白嫩的皮肉。手腕處被一隻銀質手銬束縛著,一根約五厘米長的鋼針硬生生地貫穿了雙手將手掌連接在一起。
他的狀態顯然不太好,冷俊的麵龐已經沒有了半點血色。三名來客也沒能讓他睜開緊閉的雙眼。左邊的眼角正不斷流淌著鮮紅的液體,恐怕是徹底無法睜開了。
雙腿處裹著一塊破布,從那蓬鬆的樣子就能看得出,那裏麵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可能是敵人也無法看下去了,所以將其遮住。
在那左邊胸口有一個窟窿,看上去並不大,像是被弓箭射穿了一樣。那裏已經無法流出任何液體,畢竟這是三天裏流血最多的位置。
“小鬼,死了沒。”
領頭的人走到了少年的身邊,將手指伸進了他左胸口的窟窿裏不斷攪動。當拔出時手指上纏繞著一點凝固的血塊讓人難以直視。
隻是對三人來說這種場麵已經習以為常,領頭人將手指含進了自己的嘴巴裏吮吸著。昏暗的光線能夠將他享受的表情照應出來。
少年沒有吭聲,卻將自己的右眼睜開,那是一雙看透一切的眼睛。無論是誰都能看得出眼中閃爍的光芒,充滿了威嚴與決然,與此時的處境格格不入。
“你們進食都這麼野蠻嗎?”少年沙啞的聲線有些刺耳,但還是能夠讓人聽清他說了什麼。
看到少年的蘇醒三人並不意外,應該說隻要是發生在這少年身上的事一切都不值得意外。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隨著鮮血的流逝少年一天比一天虛弱,可是他依舊活著,那雙充滿威嚴的雙眼從未改變過,即便是左眼被挖取時也一樣。
“野蠻嗎?我可不覺得。不如說能夠舔一舔你的傷口就是我最大的榮幸。你說對嗎?神喲。”
一句戲言將領頭人的嘴臉變得無比醜惡,那抹殘忍的笑容讓少年露出了一聲輕歎。
“族長,這家夥就算是神明也隨時可能死掉,就像以前抓到的那些精靈一樣,畢竟他已經虛弱成這樣了。我們還是趕緊把其他神明的線索問出來把。”
可能是因為戰勝了神明,這讓領頭人的內心無比滿足,一時間竟忘記了自己的目的,經人提醒才回想起來。
“說得對,差點給忘了。小鬼,之前跟你在一起的小女娃呢,她跑哪去了,還有其他神明的位置統統說出來,如果能抓到其他的神,那留你一條性命也是可以。”
領頭人知道這個看似年齡隻有十六七歲的少年是無法用酷刑讓他開口的,他也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看看神明究竟對自己的生命是否看重。
少年笑了,也不知是笑自己的無力,還是對領頭人話語的嘲弄。
“是啊,我隻是個小鬼,活了無盡歲月也無法看透人類。曾在需要時創造了我們,卻又在如今開始舍棄。”
“行了,別廢話了,想不想活命趕緊說。”
領頭人有些失去耐心了,這個房間充斥的刺鼻氣味讓他都有些難以忍受。更重要的是站在這個少年麵前他覺得十分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