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安平王妃一走近就聽見鍾則慶的一聲滿含怒火的嗬斥,接著的是“兵哩乓啷”一陣砸東西的聲音。她腳下步子一頓一愣,她原本是聽聞鍾則湘去書房找了王爺,特地前來瞧瞧的。安平王妃看向那些手擱在門上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勸架的侍女們。
“裏頭怎麼了?”跟著安平王妃一同過來的廖清源扯過一個侍女問道。
那侍女憂心忡忡地看向砸東西聲音不絕的屋子裏頭,轉頭回答道:“回王妃娘娘,回廖小姐,奴婢也不大清楚,公主隻吩咐我們守在台階下,誰知道她們進去之後不久就傳來這樣的聲音,裏頭似乎打得很厲害,公主罵郡主欺人太甚,奴婢等這才鬥膽上前去瞧一瞧。”
原來是表姐妹打架,廖清源鬆開那侍女,擼了擼袖子,這等好事怎麼能不帶上她,她將裙子一撩對著門就是一踹——
“砰!”
門一下子被踹散了架,身後那些跪著的侍女頓時用極其驚恐的眼神看著她,真乃天生神力,壯哉。
廖清源將門踹開之後也不忙進去,轉過身去朝著安平王妃伸出手來,“王妃娘娘您先請。”
將手擱在她手上,安平王妃讚賞地看了一眼廖清源,這才忙不迭朝門內走去,誰知道迎麵就是一隻青瓷白釉的茶盞朝著大門砸來,茶盞內滾滾熱水還冒著煙,熱茶傾出正巧對著安平王妃那張保養得嬌嫩無比雍容萬千的花容玉貌,眼看就要潑到臉上,嚇得安平王妃花容失色一張臉慘白,就連閉上眼睛也忘記了。
倒是廖清源眼明手快從一旁撈了個花瓶朝安平王妃麵前一兜將那傾麵而來熱水兜了個大半,剩下的都潑到了她那挽得高高的發髻上,將一頭漂亮的發髻衝撞得散了架,發釵步搖玉玲鐺散了一地。
“娘娘,娘娘!”身後侍女有驚慌失措地去攙扶安平王妃的,有手忙腳亂去撿那些華貴唯美的金簪的,一個個忙得不知所措。
裏頭對峙的兩個人也停了下來,鍾則慶悻悻將手上高高舉起的一個琉璃對彩玉鐲子套回手腕上。
鍾則湘皺眉,冷聲道:“誰讓你們把王妃娘娘帶來的,還不快將娘娘送回別院去,若有了什麼閃失我唯你們是問!”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將王妃娘娘送回去!”鍾則慶一拍桌子火從心來,將一群侍女嚇得麵麵相覷。
安平王妃拂開攙扶著她的手,穩了穩剛才嚇得不輕剛剛才站穩的身子,伸手戳向鍾則湘:“湘兒還有慶兒,你你你,你們這是要翻了天去了嗎?表姐妹之間有什麼不能坐下來好好說的非得鬧成這樣嗎?”
“沒有,我跟表姐鬧著玩呢,我說我能用沉甸甸的茶杯擊中門栓表姐非不信,我跟她打了個賭要是我打不中就將我手上那對琉璃鐲子送給她。”鍾則慶撈半天沒撈到一個茶杯索性直接坐下來來,“我哪能跟表姐鬧變扭呢,她一巴掌都能扇扁我了,您說不是呢?”
想了想方才進門時鍾則慶雖然滿臉怒容手中確實是拿著她那對琉璃手鐲,後來見了她進來才重新套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