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靈道:“總之要心一些。”
月亮從雲層下浮現出來,整個山林一片潔淨,又走了一個多時,遠遠地看到點點燈光,出現了一個村落,應該就是麻老姑所在的灣子了。
這灣子依著山嶺,分布著幾十間土磚屋,還有一些紅磚黑瓦的二層樓平房。此刻已是半夜,村子靜謐無比,偶爾傳出數聲狗吠的聲響。
我與黑靈到了灣子前麵,順著路走了進去。偶爾傳來狗吠聲,都被黑靈用法子給解決了。黑靈斷定麻老姑養蠱,她房子周圍的氣息一定與其他地方不一樣,也不會在家中養狗的。
依照這個法子,我們最終找到了麻老姑的土磚屋。
這裏屬於灣子一側的外圍,附近並沒有人家,而且背後就是一片墳塋,屬於陰氣較重的地方,是一個尚好的養蠱之地。
我躲在一旁的槐樹下,遠遠地看著土磚屋,裏麵漆黑一片,我的心撲通撲通地亂跳,聲道:“黑靈,依你判斷,麻巫婆在不在家裏!”
黑靈怕驚擾到麻老姑,身上的煞氣收斂了許多,低聲道:“我感到屋子裏有蠱蟲,而且都處於活躍的狀態。她應該在家裏麵的。”
恰在這時,一陣清風徐徐地吹來,空氣中傳來了一股淡淡的臭氣。我心中一驚,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這股臭氣,這正是麻老姑身上的散出來的起來。
看來她就在屋裏麵!
我猛地點頭:“在!一定在裏麵!我聞到她身上的氣味了。”
我躡著步子慢慢地靠近了土磚屋,院前的籬笆很矮,輕易就翻了過去。黑靈得沒錯,麻老姑家裏果然沒有養狗。我凝神靜氣,走到門前。
“心!”黑靈叫道。
就在木門前麵,有兩隻綠油油的螳螂,在月光下相互偎依在一起,悠閑地擺弄著觸角。
“不過是兩隻螳螂而已!”我低聲道。
“這可不是一般的螳螂,而是用巫術養出來的螳螂蠱,殺傷力很強大的。一般人要是被螳螂蠱咬中,折磨個七七四十九,全身臃腫,變得綠油油的,像極了一隻人形螳螂,最後活活痛死。”黑靈耐心地解釋道,“因為母螳螂經常吃掉公螳螂,很多女巫婆喜歡養螳螂蠱……常有受傷的女子求螳螂蠱對付負心的男子!”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麻老姑果真是養蠱蟲的蠱婆,弄了兩隻螳螂蠱守著木門。要是哪個冒失鬼胡亂衝進來,勢必會成為這對螳螂蠱的獵物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成形的蠱蟲,好奇心遠勝過恐懼心,借著月光仔細地觀察,現螳螂蠱的身子幾乎是透明的,周身上下散著一股淡淡的毒氣,一雙前臂抬起,比我之前見過的普通螳螂要凶狠得多。
看來的蠱蟲的身體,是實體半虛體的存在,月光朦朧之際,很難覺,用這種蠱蟲來對付人,簡直是喪心病狂,想到這裏,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我心翼翼地伸手放在木門之上,木門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吱呀一聲,門緩緩地打開了。我忙拉住了木門,借著投射進來的月光,現客廳中間擺著一口大的紅漆棺木。那股熟悉的臭氣正是從紅漆棺木的縫隙裏穿出來的。
莫非麻老姑在紅漆棺木裏麵,我心中一動,身子一跳,躍過門檻上的兩隻螳螂蠱,衝到紅漆棺木邊上,雙手緊緊地壓住了棺木。門口那一對螳螂蠱依舊悠閑地晃動著觸角,並沒有跳起來和我搏殺!
黑靈身子飄動,也跟著進了屋子,四處感應了一下,叫道:“蕭寒,屋子裏有臭氣,但是沒有人啊。”
嗒嗒嗒!嗒嗒嗒!門外忽地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