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靜秋進來的時候,我正在折洗好的衣服,本來這事不該我做,但是這個時間點,他回來的時間點,除了找點事做,我找不到把他當空氣的借口。
管家一臉心如死灰,這老先生拿我完全沒辦法,他機械的開口:“先生,小姐要求自力更生,艱苦創業。以求日後掃地出門,可以靠雙手混口飯吃。”我發誓,最後一條絕對是他加上去的,而且極有可能是他的心願。晏靜秋看了他一眼,他合上嘴巴,走過來,幫我把我疊反的衣領翻過來。
別誤會,進來的這個高大的,逆著光不看臉也站的像海報的男人,並不是我的父親。他們叫我小姐,也不是因為我們之間存在著親屬關係,其實按照法律上來說,他是我的丈夫,但他也是我最討厭的人,他的地位在我心裏,可能就比蟑螂好那麼一點。我感覺被叫小姐,和他的距離會比夫人遠的多。
“你,”他開口了,我雖然討厭他,但也算半個聲控,他的聲音有點像大提琴,若他沒有什麼工作,倒是可以考慮聲優,如果我不認識他,也許還會是粉絲,還能有錢隔三差五的給他刷個禮物什麼的。可惜他是晏靜秋,這世上我最討厭的人。
可能我走神的樣子太明顯,他輕輕的咳了一聲:“你喜歡的櫻桃,淩春買了新的,放在樓下。你去吃吧。”他聲音很溫柔,他從來不在乎我對他的討厭。
說起來淩春,我一直遺憾他兩沒有結為伉儷。那是個非常美豔的女人,而且是那種美麗的女人裏麵身材媲美模特的,和晏靜秋走到一起分分鍾可以上高定秀。這個高定花瓶還是一個能力很強的花瓶,類似一個鑲滿鑽石的阿拉丁神燈,在公司簡直虎虎生威,做事雷厲風行,她的下屬看見她怕的像見了老鼠的貓,對,沒錯,就是網絡上那種怕野老鼠怕到死的家貓。有幾個不怕死的垂涎她的美貌,說她是紮手的玫瑰,但我估計,這朵玫瑰可能還有食人花的基因,從我的經驗看,這基因比例還不少。
晏靜秋這樣的人,和她配再合適沒有,無論外貌還是冷酷程度,簡直絕代雙雄,黑白無常。如果組合起來,那就是橫掃三界。何況這朵變異的玫瑰花,愛他愛的死去活來,大有給他生出一片玫瑰花園的勇氣和憧憬,而作為一個旁觀者眼中的我,就成了那個阻止科學和理論偉大結合的壞人。雖然我這個壞人,一直想給她騰出一片廣闊天地讓她付諸實踐。
如同所有的故事該有的套路一樣,淩春討厭我。而我非常喜歡往她的身邊湊,我實在享受她想掐死又不能動手,憋的自己心肝疼的樣子。像這會,我雖然對晏靜秋說話沒有興趣,但是很想去看看這個美人被迫給我買東西的樣子,難得見她痛苦,我簡直迫不及待。
但是他那麼一裝飾品戳在門口,我又不是根楊柳,門雖然寬,出去勢必要挨著。可喜可賀,他腦子聰明,看我有下樓的意思,轉身去了隔壁。
我趕緊出了門。
樓下,那棵玫瑰風姿綽約的坐在沙發上,管家立在她旁邊,帶著和在樓上迥然不同的笑容,那臉簡直皺成一朵菊花。這老先生一直很喜歡她,我沒來的時候,她一直是以晏家未來女主人自居的。看看,有這想法的不止我一個嘛,雖然管家不喜歡我,也絕對不妨礙我和他是一條戰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