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1 / 3)

當掩飾把真理埋葬,

當歲月把青春沉淪,

種魂便從海風中覺醒。

衝出黑暗密封的冥書,

昂起生命聖潔的頭來,

向天空綻放自己尊嚴,

讓靈魂展示自己愛憎與真誠。

每一步都勾畫出未來的藍圖;

每一步都留下拓荒者的腳印。

奔跑著一派壯闊波瀾,

呼嘯著無邊澎湃聲音。

井蛙聽不懂這雄壯的進行曲,

鯤鵬卻合著節拍扶搖直上青雲。

海風啊你翻開了一部曆史新篇,

大地綠焰燃起爛漫的青春!

(1991年5月)

森林——沙漠

我們是那遍及地球龐大的工廠:

無數碧玉空調把炎熱製成清涼,

無邊天然肺葉把碳氣化作新氧,

無盡毛細管道把泥土提煉芳香。

我們是那保護地球無際的堤防:

最猛的狂風也闖不過森嚴綠障,

最凶的暴雨也隻能在腳下深藏,

最烈的塵沙曾經無法騰起昏黃。

我們是那天下珍寶最富的庫房:

有取不盡的酒精木精香料鬆香,

有用不完的油漆桐油橡膠紙漿,

有供不斷的藥材塑料木板棟梁。

我們是這世間萬物生息的天堂:

任飛鳥在樹枝上築巢啄食歌唱,

任走獸在樹林裏追逐嘻戲安躺,

任生物鏈在林深溪穀繁衍生長。

不知啥時天降無數鐮刀和利斧,

他們懷著分得山林的激動狂歡,

隨即便砍掉了一座座造福廠房,

原來我們成了庸醫剜肉醫瘡器管。

不久又闖進了不少鋤頭與砍刀,

投下廢鐵燒起高爐不息的火光,

然後他們毀滅了無數綠色屏障,

原來我們成了巫師祭神的符張。

隔時呼嘯一群滿載電鋸的車輛,

大肚局長搖著“嚴禁砍伐”牌樣,

立即刈除了一幢幢天然寶庫珍藏,

原來我們成了官員們肥己的貪贓。

夜晚總有三五個帶月鐮的黑影,

懷著收獲那無主山林財物的賊心,

不斷地掃蕩著生物鏈殘存的家鄉,

這時我們就成了黑暗中一點磷光。

幸好我佝僂在懸崖躲過每次浩劫,

可暴風雨泥石流還是將我推下山岡。

我悲哀絕望見沙漠一天天逼近身旁,

我哭沙漠將把這世界所有生命埋葬。

(1992年7月)

水與生命的災難

你是誰晶瑩圓亮柔和無比,

你在海裏不斷唱著搖籃真諦,

撫育無盡的生命從大洋到陸地。

你在天空不停變幻彩色天衣,

青灰橙紫保護著生命繁榮俏麗。

你在大地時而雨露也降霜雪,

以江河湖泊滋潤萬物生生息息。

沒有你這世界該是多麼沉寂!

走獸俯首清溪天天盡情飲你;

魚兒遊泳飛鳥不時吮著露滴;

人類起居飲食一時也離不開你。

用你種田收獲無邊金色歡喜;

用你綠化裝點春夏秋冬四季;

用你發電做什麼事都稱心如意;

用你清潔滌蕩人世間那濁垢汙泥。

可惜從沒人用你洗過眼睛和心裏,

沒洗過的汙眼和沒洗過的黑心,

生出黑色工廠與黑色的偽劣,

黑色的煙霧和那黑色的廢棄,

把天空變成裝滿碳氣的黑鍋,

把大地變成堆滿酸堿的荒漠,

把河流變成散發毒氣的禍液。

草木枯萎微生物也因而窒息,

昆蟲魚類飛禽走獸一天天滅絕。

利欲汙迷的近視隻見自己不見後裔;

利欲熏陶的黑心隻有自家沒有天地。

用萬物枯骨燃燒著他眼前一點磷光,

以千億人淚水澆灌他個人曇花一息。

這磷光曇花組成了生命滅亡的挽歌,

唱著它將絢麗世界葬進那漆黑墓地;

唱著它將勃勃生機堙沒入幽冥淒寂;

唱著它也使你這生命搖籃變成瘟邑!

(1993年5月)

月浴

你從茫茫的遠古走來,

穿過了那莽莽原始的陰雲,

穿過了那淒淒歲月的灰冷,

穿過了那洶洶年代的血腥,

拖著滿身疲憊和滿麵風塵,

投進了那東海的波光粼粼。

習習的海風拂開乳色紗縵。

涼爽讓你滌盡曆史的昏沉。

輕輕的海浪奏出娓娓歌呤,

淨泠讓你從那苦澀中清醒。

瑩瑩的浩翰啊不斷激濁揚清。

你便成了那鑒古觀今的明鏡。

灼灼的瓊田啊反複去偽存真,

你便有了那驅霾掃霧的神韻。

午夜東海浪息風平琉璃萬頃,

碧玉盆中你輕盈地冉冉超升。

皎潔的目光溢出無盡的嫵媚,

激勵著塵世奄奄一息的生靈。

光豔的圓臉透出無邊的慈愛,

撫慰著那酷日煎熬後的黎民。

從此春花秋月流淌著人世溫馨,

從此聖潔靈光照耀著朗朗乾坤。

(1994年4月)

山花

在偏僻而荒涼的山坡上,

雖然塵沙不斷地襲來,

雖然冰霜不時地侵擾,

還是有一些雨細風和的好時光。

於是花星便一個個撒在綠地上,

她以火的熱情水的靈淨,

自然純潔奔放流淌。

蝴蝶蜜蜂為她牽過紅線,

清風明月為她打扮梳妝,

樸實的山花就這樣四野流芳。

一天夕陽的餘輝映在山坡上,

山花灼爍燒紅了僻野荒涼。

獵歸而過的王子也泛著紅光,

是山花點燃了他心中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