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會是我門的神子?!定是有詐!”一個身材纖細綰著雙髻眉心有一點朱砂痣的少女滿臉警惕地擠出人群,大聲說道。
花枝牽著白龍正遲疑地靠上前來,聞言不由得一愣。
“可是,她旁邊的是上古銀炎獸啊!”少女身邊的一個中年男子仍然凝視著白龍,眼裏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先主說了,能駕馭銀炎獸的,便是神子,是我們要追隨的人,是給我們安定生活的人!”人們激動起來了,雖然說悔無門有眾多門徒和絕無僅有的地利,可朝廷三番五次的圍剿已經讓他們損失許多,即使現在朝廷收兵,但他們就相當於被局限在了山穀裏,一旦出去,朝廷不會放過他們的。
能夠讓朝廷不再對悔無門進行圍剿,是眾多門徒們的心願。
而完成先主遺誌,也是他們的心願。
“我不信!我爹爹是大祭司,他昨天,昨天去世的時候說了,神獸被、被禁錮在封印裏,永遠不會回來的……”少女說到一半,開始有些抽泣。
“杜若,我們知道這件事對你打擊很大……”中年男子憐惜地看了一眼少女,哀歎一聲,“可是,我跟隨大祭司多年,看到的資料多不勝數,我可以確定,它便是上古銀炎獸!”
“上古銀炎獸能吐冰息,勢如閃電,它……”少女先是氣勢一弱,但看見白龍“輕蔑”的白眼後暴跳起來,瞪著杏眼,執拗地與之對峙。
“不好意思,請問……”花枝虛弱地牽了牽嘴角,想要詢問重襄的下落,哪知話才出口,一大群人唰唰地安靜了,並且整齊劃一地以一種期盼中帶著些恭敬的目光向花枝行注目禮。
“你到底是什麼人,假冒神子?!”杜若不依不饒地一挺腰板,虎視眈眈地看著花枝,仿佛花枝是一頭吃人的怪獸。
可是我沒有說我是神子啊,這不是你們自己說的麼……花枝的目光傳遞著這樣的信息。
杜若轉了轉眼珠,依然警惕地問道,“你叫什麼?為什麼闖了雲台殿?怎麼進穀的?要到哪裏做什麼?……”
花枝看著比自己略矮的少女,嘴角微抽,半晌,她伸手繞了繞耳邊垂下的碎發,微微地一笑,緩緩開口,“小妹妹,好像你並沒有權力問這個吧?”
杜若吃了一驚,有些沒有料到,然後見眾人也都是順從地看著花枝,不禁心生委屈,一時間怒氣上湧,“你!”
“這裏有哪個說得上話的人麼?”花枝醞釀出極其和藹溫柔的笑容,對著眾位石化的雕像輕輕說道。反正是他們的人弄錯了,自己也就勉為其難地當一當這神子好了。
杜若剛想說什麼,卻被慢慢走過來的三個人打斷,她微微驚訝地看著來人,還是不甘心地低下頭,退到人群中,同一幹門徒整齊劃一地說道,“恭迎護法!”
最邊上是一個黑衣長袍的冷峻男子,麵無表情,似乎走到哪裏,就帶去一陣刺骨的寒意,他腰間懸著一柄劍,看上去異常沉重古樸。
“嗬嗬……”一身綠色的女子走在中間,她的長發被青絲束帶綰在腦後,眼尾依舊迤邐著曼麗的青色植物,黑色的長長指套扣在她的指上,十分惹眼。
花枝看著這個女子,忽然怔忡片刻,仿佛以前見過她一般。回過神,她又將注意力移向那個青衫磊落的男子,他背著一張古琴,正微笑著看著她。
“啊,你是……”花枝一拍手,指向那個青衫男子,“黃金殿裏……就是你?”她的神情由恍然大悟變成惱羞成怒,對,就是這個賊人,這個無恥下流麵具男!搶走了她寶貴的初吻啊啊啊!!
男子一愣,喃喃幾聲隨即苦笑不已,“黃金殿?……永曄那小子又開始栽贓嫁禍了。”然後恭謹地一禮,“在下夜笙,並非黃金殿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