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皇後,你真的要再護著他?”劉徹的聲音傳遍整個皇宮,朝廷上的大臣跪拜在他的腳下。中央的女子一身金色華服,頭上的雲髻已經散開,黑發如瀑布傾斜在她肩上,臉上的微笑淡淡存留。未施粉黛的陳阿嬌,仍然傾國傾城,她的母親館陶公主也在她身邊跪著。陳阿嬌不卑不亢,看著他的玉龍杯。
“他沒罪。”千言萬語化成這三個字。陳阿嬌合上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陛下,您說是嗎?”她嘴角的譏笑刺痛了劉徹的心。館陶趕緊拉了拉她華服的一角,示意她閉嘴。劉徹怒拍桌子,“傳犯人!”
桄榔桄榔的聲音,男子穿著白色的囚服,雙手被枷鎖銬住,沉穩地走了進來。他雙目帶著玩味,像是諷刺著劉徹。他桃花眼裏卻充滿深情地看著陳阿嬌,眉目間的霸氣讓人懾服,唇紅齒白,鼻梁高挺,不像中原裏的人,美得妖媚。他跪在陳阿嬌的身旁,“他沒有為難你吧?”
劉徹站起身,“你個楚服,好生大膽!”身旁的大太監掐著聲音命令旁邊的士兵,“快把犯人從皇後娘娘身旁拿開!”士兵們聞言立刻上前把楚服拉開,離陳阿嬌有段距離。陳阿嬌低下頭,聲音有點沙啞,“陛下,臣妾乏了,能快點嗎?直接把臣妾打入冷宮不就好了嗎?她都快等不及了吧?”
劉徹抓緊桌角,“陳皇後,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劉徹指著楚服,嗔怒地說:“你這是在承認你在包庇這個妖孽!”
陳阿嬌幹笑兩聲,“包庇如何?我否認又如何?”陳阿嬌撫直了頭發,“陛下,你還信我的話嗎?”
劉徹愣住,他沒想到昔日的陳阿嬌變成了這個模樣。她往日的處事不驚,卻在此刻發揮到極致,但是眼裏那些對他的愛意,怎麼一點都沒了?
“好,朕成全你。來人,把陳皇後收入長門宮,沒朕的口諭,不得任何人進去窺探。”劉徹冷冷地看著地上的人兒,“陳皇後,滿意了嗎?”他鷹般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她,不肯錯過她每一個表情。
陳阿嬌福身,“多謝陛下成全。”
她把鳳印從暗袖取出,大太監踮著腳步走下樓梯,收下她的鳳印。一切行雲流水,陳阿嬌不哭不鬧,也不留戀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犯人楚服,私通後宮,罪不可赦。罰,今日正午斬首示眾。”劉徹歎息,“陳氏阿嬌,巫蠱失序,仍不知悔改。罷去皇後之位,閉門思過。”
楚服起身拍了拍囚服上的塵,陳阿嬌被帶走前,經過他身旁輕微地帶過一句:“別傷害他。”楚服皺緊了眉,握緊拳頭。劉徹傷她如此深,她竟然還保護他?
陳阿嬌步步生蓮,脫去鳳冠的她仍然像一隻驕傲的鳳凰,走到殿門前回首相看,大笑三聲便離去了。
多得世間薄情郎,枉將癡心鎖椒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