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誰呢!”
“你啊。”阮綿咧嘴笑,尷尬後退。
“你!”白翎的眼神變了變,氣急敗壞,“你別靠近他!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愚蠢!凡人!”
“……哦。”
阮綿摸摸鼻子回頭看了薑華的身體一眼,悄悄在心裏歎了口氣:倘若百靈鳥知道她不僅靠近了還碰了,不僅碰了還抱了會怎麼樣?他們要拿薑華來當請神的祭品,她一己之力,該怎麼阻止?
她慢吞吞走到了他們身邊,還沒站定就收到白翎惡狠狠的一記瞪眼,“凡人,別以為你已經糊弄過去了!”
他的神情凶神惡煞,卻也難掩臉上的疲倦,眼裏雖然滿是嫌棄,卻也夾帶著一絲溫存。瑤山遭此大難,想必他也付出了不少心力,阮綿突然不想和他抬杠了,難得乖順地點點頭朝他笑了笑,“是,師尊。”
白翎愣了神,臉色僵持,金色的眼睛水潤無比,像是上好的玉石浸到了水裏,晶瑩透亮。良久,才別過頭去不再看她,附贈一聲不屑的——
哼!
水聲滴滴答答地在山洞裏響徹,一時間山洞裏靜得詭異。阮綿瞧了一眼身上被水浸透的衣衫,不敢去看秦思,也不敢回頭看薑華的身體。
秦思不比白翎,他一定不會相信她這番漏洞百出的說辭,可是他不開口。他越是沉默,她就越是心慌意亂。
“去換一身衣服吧。”不知過了多久,輕和的聲音在山洞裏響了起來。
“嗯。”阮綿抬起頭時見到的已經是他緩緩朝外走的背影。她不敢再回頭看薑華,而是慢慢地跟了上去。
秦思就站在不遠處的洞口靜靜等待著,任憑月光把他的身影裁剪成細細的一彎,等她靠近,他便朝她緩緩抬起了手。
這是一個邀請的姿勢,此情此景此地卻別有深意。信任與猜忌,正義與邪惡,有些東西已經曝露在了日光下,他不說,隻是想再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而她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阮綿猶豫了一瞬間,閉上眼睛把自己的手交到了他的手裏。
一個溫暖的懷抱緊隨其後而來。片刻後,才是秦思極輕的聲音,“綿綿,我居然害怕你不會跟來。”
她想了想,答:“山洞隻有一個出口。”
秦思的懷抱緊了緊,呼吸驟然加速。
她抖了抖,繼而漸漸放鬆了身體,把頭埋在了他的胸口。
“綿綿,隻要你在,我便……無悔。”
阮綿被悶得喘不過氣,悄悄抬起了頭,透過肩頭瞥見了泛紅的月,還有對著月亮越飛越遠的白色大鳥。秦思的溫柔讓人留戀,她卻有些厭惡沒有罪惡感的自己。
師父,請您再等一等。
隻要……隻要一點點時間。
夜,神祈峰的小屋。
阮綿夢到了薑華,不知道是現在天宮上的那個笑眯眯的混球還是她家冷冰冰的薑華師父,他靜靜地躺在神樹底下,身下是掉落了一地的金葉。
她笨手笨腳地走到他身邊,想湊近仔細瞧瞧他的臉,卻不想對上了他驟然睜開的眼睛。
碎晶一樣的目光和她撞上了,她惶惶然想躲,卻被他一手扣住了脖頸。
“師父……”
薑華前一刻還麵無表情,卻在下一瞬間綻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她瞬間呆滯,傻乎乎盯著他微微彎翹的眼睫,眼睜睜地看著他越靠越近,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濃。
“師、師父……”
他的臉已經近得不能再近,鼻尖儼然已經貼上了。阮綿的心跳得厲害,愣愣地抓了一把薑華散落在地上的發絲——滑溜溜的觸感流過指尖,結果卻什麼都沒抓著。
而後,是忽然間的唇齒相觸,呼吸在一瞬間交融。
阮綿瞪大著眼睛,唇邊傳來的溫涼仿佛是隔著雲端看海景,她不敢動也不能動,隻是短短的恍惚瞬間,唇上的那一抹溫涼便劃進了口中。
薑華……
阮綿驟然睜開了眼,呆如木雞。微紅的月光披灑在窗欞上,晚風送來一陣海水的腥甜和涼意,方才夢裏的景象似乎還殘留在眼前,她低頭出神片刻,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
如此猥褻薑華的夢,老天爺,這玩笑……是不是開大了?
睡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窗外神樹葉子被海風吹拂的沙沙聲不絕於耳。阮綿的心跳尚未恢複,額頭上的潮濕悶熱也還未散去。她抱膝在床上呆坐片刻,穿上衣衫悄悄出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
介於jj抽搐,明後天開始日更。
囧,非常抱歉,好久不更手生,越手生就越排斥,越排斥就越手生,又不想糟蹋一個用心喜歡的故事硬憋,於是我龜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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