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舞勺相遇
“哎?蘭音,公子呢?”秀娘端著剛做好的太和餅走到了院子裏,向院中正晾曬藥草的女子問道。
“公子同梓芝、梓瓊正在同主持學習藥理。”蘭音如實答道。
這蘭音人如其名,清雅似蘭,空穀亦獨立。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容貌秀麗之極,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
蘭音是秀娘在河陽縣采買時為自家公子買回的書童,本以為是個小子。那瘦弱的身材再加上穿的男孩子衣物,典型就是一窮苦家的孩子的模樣。在稟報了主持之後,帶回來收拾之後才發現是女孩。
時光無情,秀娘也已四十有餘,在照顧涵雪上有些力不從心。想想“公子”的卻需要一個貼身的人,便留她下來,並改名為蘭音。
這靈霧寺的主持每月都來給涵雪授課,從涵雪三歲認字便開始。講佛經,習書法,學藥理。日子也就這麼不緊不慢的過著。
期間,潘瑾送來了兩個丫頭和兩個護衛。不過,剛來就被無印大師,也就是帶涵雪上靈霧寺的大師給帶走了。美其名曰:鍛煉心性。
“帶走也還好,省下了不少的開支。”秀娘樂天地想到。
靈霧寺作為大賢王朝有名的寺院,有時會有棄嬰被放置在寺院門口。男嬰大部分會被無子的夫婦抱走,一小部分被寺裏養大,進入武院成為武僧。女嬰則被送至淺月庵,山下的一座小庵。
也不知是哪家的能人,不放在靈霧寺寺門口,而放了四個女嬰在籠禪院門口。四個小家夥很顯然剛出生不久,倒也不像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因為繈褓用的是紫羅,一種上好的布料。秀娘也隻在倉庫冊子裏見到過,這庵堂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拖來拖去,就在院子裏住了下來。四個女嬰也不知誰長誰幼,就按照放置的順序從左至右起名為梓芝、梓瓊、梓櫻、梓綃。
梓芝和梓瓊擅長藥理,梓芝精醫,梓瓊攻毒,姐妹兩個沒少拿院子周圍的動物做實驗。甚至有時候還拿寺裏的和尚開玩笑,被主持訓斥一頓後安生了不少。
梓芝的性格實在是“辣”,對於一種脈象不理解,能追著人家直到人家上茅房才罷休。正是因為這種毅力,所以梓瓊的毒術遠不及梓芝的醫術。不過,梓瓊除了喜歡研究毒術也喜歡研究賭術。山上的氣氛純淨而祥和,除了梓瓊自己恐怕誰也不知道她這一身的賭術是怎麼學來的。幾個女孩子的“特殊”花銷也全靠了梓瓊的賭術!
梓櫻排行老三,本事是秀娘親手教出來的。不管是平針的小花,還是大幅的鬆針、鎖繡,梓櫻的技巧都遠超過了秀娘的高度。
女紅特點是圖案工整絹秀,色彩清新高雅,針法豐富,雅豔相宜,繡工精巧細膩絕倫。就刺繡的針法而言,極其豐富而變化無窮,共有9大類43種,主要有齊針、掄針、套針、施針、亂針、滾針、切針、平金、打點、打子、結子、網繡、冰紋針、挑花、納錦、刻鱗針、施毛針、穿珠針等等,采用不同的針法可以繡出不同的線條組織和獨特的手工刺繡效果。比如說,用施針、滾針繡的珍禽異獸,毛絲頌順,活靈活現,栩栩如生;采用散套針繡的花卉,活色生香,香味樸鼻,盡態盡妍;使用亂針繡的人像和風景,絨條多變,栩栩如生;使用打點繡的繡品,則清靜淡雅,極富詩情畫意;運用打子繡的繡品,則具有古色古香、淳樸渾厚的效果與技巧上的平、齊、細、密、和、光、勻、順的特色。四個人裏麵,秀娘本打算都教,奈何有人實在是扶不起的阿鬥,不僅沒學會,差點手廢掉。也幸虧梓櫻耐性好,才避免了其他人忍受秀娘的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