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假智者說:“我有一個問題,足以讓天下所有智者閉嘴。”旁邊的人馬上問:“什麼問題這麼厲害?”答曰:“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四座皆默,教授無言,果然天下凶凶頓時變為天下默默。智者答曰:“先有蛋,必矣。”問為什麼?智者道:“雞為器,蛋為道。器不可生道,道可生器。”假智者說:“何以見得?”智者答曰:“大道至簡。”一位生物學家點頭說:“先有單細胞,後有多細胞。”智者問:“你如果要學開車,是先學習開車規則還是先開車後總結規則?”假智者答道:“我先學習規則後開車。”智者又問:“如果你是設計師,你是先設計雞還是先設計蛋?”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那就問真正的設計師吧。
肉眼所見的器世界早已被人看見,已經成為人的目標和生存環境。這不是人的發現,而是猴子的發現。在猴子沒有進化為人之前,已經用猴眼認識這個五彩繽紛的器世界,因此器世界並不是人眼的發現。人眼發現了什麼呢?人眼發現了道世界,那個沒有顏色的但很神秘的道世界。嚴格來說,道世界不是人的肉眼發現的,而是人的慧眼發現的。人與猴的區別不是肉眼的區別,而是慧眼的區別。肉眼隻能照見形而下的器世界,照相機也是一樣,肉眼不能照見形而上的道世界。華夏文明聖者用慧眼照見形而上的道世界,實在不同尋常,無數華夏智者讚歎不已。古希臘的大哲學家亞裏士多德研究了物理學,對宇宙提出了很多見解。亞裏士多德發現很多令他關注的問題無法用物理學方法來研究,於是大膽地用了一個詞“物理學之後”。亞裏士多德實在偉大,後來的神學家阿奎那對亞裏士多德敬佩不已,歎為神明。物理學之後與華夏文明聖者的“形而上者謂之道”有很多相同之處。但是我們不得不感到華夏文明聖者的第三教義遠遠超過了亞裏士多德的“物理學之後”。物理學之後後來被翻譯為形而上學,連華人也不太明白形而上學的含義,如果翻譯成道學則要簡單得多。
肉眼使我們照見五彩繽紛的現象世界,肉眼成為人的知識來源。但是肉眼也是欺騙人的根源,古代人們更相信瞎子能夠算命,因為瞎子雖然沒有眼識,但這反而是優點,使瞎子能夠照見肉眼無法照見的世界,即無形的世界。古代瞎子擔任很多特殊的職業,如算命、占卜、唱歌,還有最神聖的祭司。照見形而上的道是華夏文明的決定性的一步。是否是瞎子照見了形而上的道呢?很可能。這位瞎子就是華夏文明的聖者。更有可能的是,一位原來具有肉眼,後來因為意外又失明的瞎子完成了一次驚人的發現。這位意外失明的聖者發現了他沒有失明以前無法照見的道,開顯了“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的第三條根本法則。五彩繽紛的器世界的秩序被發現了,器世界的法則被發現了,器世界背後的看不見的手被發現了。有了道世界的發現,器世界頓時從無序變為有序,從不可理解變為可以理解。人從恐懼變為理性,從而獲得幸福。
今天我們把器世界稱為大自然,聖者肯定不讚同。大自然與器世界不是一回事。大自然的含義是自然而然,沒有原因,沒有看不見的手。其實不是這麼一回事。我們以前看皮影戲,人物栩栩如生,觀眾看得如癡如醉。但人物的背後有一個耍戲人,這是觀眾無法照見的。我們的“大自然”也是如此,背後也有一個耍戲人,這個耍戲人就是道。器世界的背後有一個道世界,器世界就是皮影戲栩栩如生的人物,道世界就是皮影戲人物隱藏的耍戲人。人心如木偶,一牽一揮手,了知幕後人,此我非我有。器世界不是器世界本身,而是道世界的化現。如果把器世界看成是器世界本身,那麼我們的知識就枯竭了,正像看見蘋果往下掉就知道蘋果往下掉,不去追求原因,不去問為什麼。如果我們透過器世界照見道世界,則我們的知識就永不枯竭。“大自然”掩蓋了道世界的存在,使我們對器世界的認識陷入困境。如果我們用聖者的語言器世界來稱呼大自然,我們會獲得更多的靈感。當然,現在人們已經把道世界的某些敬意給予了大自然,使大自然更加不倫不類,既不是器世界,也不是道世界。科學的進步來源於分類,器世界和道世界就是分類,交通規則和駕駛行為不是一回事,錢和購買力也不是一回事。現在我們倒退了,把器世界和道世界混為一談,用一個不倫不類的大自然來代替,結果我們的知識倒退了,我們的靈性倒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