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去了哪裏,剛剛我們可是一頓好找哇。”剛一踏進寢宮的門,初曉就聽見瑾瑜抽抽著眉頭,一臉的抱怨。
“去了殿後的花園,有好多蝴蝶呢,我們一會兒去撲蝶吧!”,初曉依然笑得天真無邪。哇靠,雞皮疙瘩都起三層了,初曉覺得自己裝瘋賣傻編出來的理由惡心透了,撲蝶?這要是讓現代的張處他們知道,一定會笑掉整個刑警隊的大牙。
“好啊,”瑾瑜完全沒意識到初曉心裏的碎碎念,心中一陣欣喜,“難得娘娘有這樣的樂子,等喝完了藥,奴婢們就陪著娘娘去撲蝶!”在她看來,娘娘終於要做一些正常女子會做的事情了,雖然現在撲蝶,額,年紀大了些,但總的而言,這是一個好兆頭。
“喝藥?喝什麼藥?”初曉心裏一陣嘀咕,不會那麼倒黴吧,剛發現的毒藥渣子,這下就要親口喝下去了?
“娘娘,已經過了七天了,今天該是您喝藥的日子了啊,昨天皇上派來的公公還說,皇後娘娘的病已有好轉,說明此藥有效,近期可以適當的再加一些藥量,希望能好的更快些,早日擔當起一國之母的責任。”瑾瑜笑著答道,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初曉心中‘咯噔’一聲,臉色微微變了變,倒不是因為那句“已有好轉”,而是,這皇上說要適當加藥?難道說……初曉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看來要早日提防才是。
“娘娘,藥好了!”遠處傳來妙妧的聲音,小宮女端著藥碗,正向這邊緩步走來,怎麼辦?初曉看著那滿滿的一碗藥,有些緊張了,突然心思一轉,便急急地向妙妧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嚷嚷著:“快點快點,好渴,怎麼這麼慢!”,話落,跑到近前,不由分說的一把搶過妙妧手中的藥罐,然後以袖掩麵,咕嘟咕嘟的大口喝著。
初曉在現代時,因為董大小姐跳樓案,剛巧研究過這種中藥中的致幻劑,由於這藥中沒加曼陀羅,僅有像毒蠅傘、烏羽玉這樣的慢性劑,劑量又很少,按照剛剛初曉對藥碗含量的目測,如果喝下的藥劑小於半碗,應該會對身體無礙。所以初曉剛剛搶奪藥碗時灑了不少,喝藥時又從碗邊漏出去好多,所以真正喝下去的,已經所剩無幾了。
“娘娘,你慢點,這藥又不是水,多苦,奴婢去給您倒些水喝。”妙妧輕輕地為初曉擦拭著嘴角,看到初曉將藥喝得精光,微微鬆了口氣,隨即一絲愧疚湧上了心頭。
初曉將妙妧的神色收入眼底,哼,果然不是你!從剛才的情況看,妙妧對自己灑了很多藥並不放在心上,隻關心自己有沒有喝下去,看來這個妙妧小宮女並不懂毒,下毒之人也不是她,充其量隻是一枚棋子而已,真是可憐。
可憐的棋子?哼!初曉為自己剛才的同情心泛濫懊惱了起來,淩初曉啊淩初曉,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心軟了呢?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不是為了查出下毒之人,你又怎麼會留個定時炸彈在自己身邊?想到這,初曉不由得擔心起自己的處境來,這次躲過了,下次要如何呢?難道她淩初曉就一定要這樣憋屈的活在這個陰謀之中嗎?
這皇宮,真是個是非之地!這麼多天了,初曉第一次生出了想要離開的衝動。
後花園中,初曉拿著一隻絲網兜,慢悠悠的在院中踱步,六神無主的做著左右撲蝶的動作,心裏因為迷幻劑的事,始終覺得堵得慌,不知不覺的臉色也黯淡了下去,瑾瑜看在眼裏,略略有些著急,娘娘的病才剛有起色,就這樣鬱鬱寡歡的樣子,以後該如何是好?瑾瑜看了看初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娘娘,聽今天陪著上朝的小太監閑嘮,說今日金鑾殿上,花左丞可是風光的很呢,受了聖上嘉獎不說,皇上還把自己的一柄紫玉如意賞了花左丞呢!”
“哦?”,初曉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這幾天裏初曉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從花家的陪嫁大丫鬟瑾瑜的口中套出了這花媚娘的家世。花媚娘是當朝左丞相花乾遠的獨女,其母呼如煙是花乾遠的正妻,又深得花乾遠喜愛。可惜的是這呼如煙在產下花媚娘後體質虛弱,兩年後就病死了,花乾遠哀痛之餘,更是將花媚娘當成她母親生命的延續,自小便當成掌上明珠一樣捧著,寵愛萬分,教授她琴棋書畫,更經常帶著她參加各種的皇室聚會。這花媚娘又生了一副嬌豔的容顏,眸光瀲灩,眉目動人,深得先帝的喜歡,七歲便被立為儲後,不論何人即位,必須立花媚娘為後。隻是這花小姐似乎不是個享福的命,十二歲那年,得了一場重病,病好後就變得癡癡傻傻的,幸得後來繼位的炎帝司馬炎孝至仁理,病靄不棄,謹遵先帝遺旨,立花媚娘為後,才使得花媚娘能夠保住自己的地位,入主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