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禮剛要快步離開,突然指尖一動,路邊一棵歪脖子樹上掉下一個活生生的人來,那人爬起來,摸著摔痛的屁股,齜牙咧嘴。
“誰?”鍾離禮惜字如金地問道。
“大,大俠饒命,我是好人。”那樹上摔下來的人還處於被打蒙的狀態,雙手捂臉求饒。
“咦?九師兄,你怎麼也溜出來了?”顧千靈好奇地上前,把九師兄霍清捂臉的手拽下來。
霍清大呼冤枉,他哪兒是溜出來的,他雖然愛玩,可也不需用“溜”這種方式,“還不是為了你。”霍清故意責怪道。
小顧又不明白了,為了自己?她明明留了書信的啊,叫二叔不要想她,難道二叔這麼快就想她了?
霍清大揉額角,要說他師妹這個榆木腦瓜子,別說一點就通,就是千點萬點她也通不了。分明就是師妹的奶娘從房裏看到一封信,不看還好,一看就大驚失色地把信拿給了師傅看,師傅看了信,擔憂之外大發雷霆:“是誰把梯子放後門那兒的?!”
此話一出,堡中的人立刻進行了一場全民大掃除,堡中所有長梯短梯、鉤子繩子,凡是利於逃跑的工具一律被關進庫房,庫房大門上加了十把大鎖。
而後,他這個最倒黴的就被派出來找師妹,師傅還萬般叮囑,找到小師妹不要立刻帶她回來,就算硬把她帶回來,她以後也會想辦法逃出去,先暗中保護師妹安全,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現身。
可是可是可是!他才剛發現師妹,才剛跳上一棵歪脖子樹,才剛擦亮了眼,還沒來得及開始觀察師妹的一舉一動,就被一股強大的內力打了下來。這讓他深受打擊,好歹他勾欄小霸王的名號不是白混的。
鍾離禮見那二人似乎認識,便也不做多想,轉身就要離開,卻被那軟軟的聲音喊住,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本可以置之不理,可三番兩次被這弱智留下,他有些懊惱。
“大哥哥要走也要帶上千靈一塊兒走,千靈不識路。”小顧姑娘雙手作祈求狀,可憐巴巴地望著鍾離禮。
這時的霍清才徹底將注意力從顧千靈那兒轉移到將他打下樹的鍾離禮那兒,不瞧不打緊,這一瞧,霍清的心跳不再是“撲通”,“撲通”,“撲通”,而是“撲通撲通撲通”。眼前人長身玉立,五官如雕刻般分明,劍眉下的目如黑夜般深邃,還隱隱泛著些冷氣。
霍清遐想連篇,若是能撫摸一下這男子的臉,能靠在這男子懷裏,能感受一下他的薄唇,能……
“唉?九師兄為什麼臉蛋紅紅,難道也中毒了?”小顧十分擔憂,她身上可沒有解讀的藥了。
霍清被小顧的一驚一乍從遐想中拉回現實,他拍了拍自己臉,而後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朝那鍾離禮走去:“公子,在下霍清,敢問公子芳……哦不,大名?”
“鍾離禮。”某人依舊惜字如金。霍清?不認識。
“原來是離禮兄,幸會幸會。”一邊行抱拳禮,一邊心想,鍾離禮?沒聽過。
某人嘴角一抽,糾正道:“在下姓鍾離,名禮。”幾乎所有人第一次聽到自己名字時,都會稱自己一聲“離禮兄”。
意識到自己在帥哥麵前犯了這麼大一個錯誤,霍清麵色訕訕,他一改先前的討好模樣,沉著臉嚇唬顧千靈:“師妹,你慘了,看你回去師傅怎麼收拾你。”
小白花聞言嬌軀一顫,她可是見過二叔收拾人的樣子,自己偷偷跑出來,還以為二叔不會生氣呢。
“你要是不跟我回去,回頭師傅親自來逮你,你的下場可就更慘。”霍清繼續嚇唬,他可喜歡看自家師妹臉色慘白的樣子了。
顧千靈心裏打著小九九,想著回去要頭頂王大娘醃臭菜用的大缸,在炎炎烈日下跪上兩個時辰,嘖嘖,不敢想,不敢想。主意一打,嗯,不回去了。
若說顧千靈原本還有回去的念頭,現在被這霍清一嚇唬,可就完全沒這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