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開追悼會的那天晚上,天也是陰沉沉的,那年剛好潤八月,這已經是農曆後八月的二十六日了,按日子算我可能還有半個月才出生的,那天晚上媽媽感覺很疲憊————幹了一天活,當時是一個生產隊集體幹活。追悼會還沒結束她就回家了。家裏還有一個四歲多的哥哥,很快就上床睡覺了。
大約睡到十點多吧,媽媽感覺身體開始陣痛,慢慢悠悠起床,點起一盞煤油燈,坐在糞桶上,她意識到可能我今晚要來到這個世界了。家裏除了我哥,就隻有隔壁伯伯伯娘一家。爸爸當兵多年一直很少回家,媽媽處於本能的坐著,口裏也在呻吟著,哥哥被驚醒了,在被子裏露出小腦袋張望著。媽媽示意他去隔壁叫伯娘過來幫忙。
前後就二十多分鍾,隨著陣痛的加劇,我這個小不點就在一個鄉村的茅草屋裏降生了。哥哥慌張的打著光腳丫跑出去,用小手拍打著伯伯家的門,帶著要哭的聲音喊著:“伯娘,快點來,我媽媽在哭,快點啊”。屋子裏聽見擦火柴的聲音,接著就是開門聲,伯娘穿著一條七分短褲急匆匆的趕來了。
媽媽可能是因為生產的陣痛,或許想到在她最需要爸爸的時候他又不在,不由得流下淚來。伯娘一邊安慰她,一邊急忙走進廚房,舀了幾瓢水,叫哥哥把剪刀拿來放進鍋裏。哥哥在昭間燒火,他雖然隻有四歲,可遇到此事,好像一下子就成大人了。伯娘在裏間準備了一個大木桶。拿來一些感覺的布料,雖然都很舊了,可也是早就洗幹淨預備好了的。
前後就十多分鍾,我就出生了,媽媽坐在糞桶上,一手脫著我,伯娘接過去用煮好的剪子剪好臍帶,幾下子就給我洗完澡包起來。哥哥好奇的看著我,很快一切都幹的幹脆利落。伯娘還給我媽媽煮了幾個荷包蛋,媽媽吃了帶著我和哥哥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