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出生讓媽媽更加辛苦。我出生的第二天,媽媽一大早就得起床了,家裏水缸沒水了,家裏沒男人在,什麼事都得要她自己幹。好像看起來是苦的,但是相對來說還算自由,在我媽媽生我哥哥的時候,雖然是在一個大家庭裏,當時家裏有幺爹還有奶奶。可我說,天天頓頓都是紅薯飯,想吃一碗淨白米飯,都會挨白眼,甚至後來我幺爹對我媽媽不是罵就是打。有一次還把我媽媽的碗搶了,不讓她吃飯。後來我媽媽就帶著我哥單獨過日子了,我媽媽住在偏蓬裏,下雨的時候外麵下大雨,屋裏下下雨,到處都是碗碗罐罐,沒什麼地方是幹的。但是我媽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沒有人罵她打她了,可也不得不在月子裏什麼都要幹。
我出生的時候已經有自由地了,但是還是要集體幹活,已經沒有大鍋飯了,家家都是村公社分糧過日子。我出生後三天媽媽就到集體幹活了,哥哥也被帶到地裏,他成了保姆,那個時候我基本上是在媽媽的背上度過的。後來大一點了,媽媽就用背簍了,在地上挖一個坑,把背簍的下半截埋土裏,我就在背簍裏看著大人們幹活,哥哥就在旁邊陪我玩,看護妹妹是他的工作。大嬸們有時候經常逗我,隻要別人說你媽媽走了,不要你了,我就張嘴就哭,不管媽媽是不是真的走了,後來我就被落下了愛哭妞的名字。
七十年代,無論你有多麼勤快,一家人總免不了清貧。買什麼東西不是光光需要錢,還需要票,有布票,肉票,糧油票等等。一年到頭也吃不了幾次肉,吃的基本上都是按人分配,還有就是憑公分分糧。我們家裏就媽媽一個勞動力。又帶兩個孩子,肯定要招人白眼。好在外婆能經常接哥哥去住一段時間,能減輕媽媽的負擔。我能吃飯了吃的最多的就是玉米糊糊,還有紅薯湯。
好在我兩歲就到外婆家住了,哥哥回家也能幫媽媽做飯了。這樣媽媽也輕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