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四)願我如星君如月(2 / 3)

靜嫻倒是聽說過敦肅皇貴妃恩寵有加,至於那些妃子私下裏的瑣碎她倒是無心理會,可偏偏忽略了這一點,倒讓別人逞了口舌之快,她心中疑惑,沁雪是否知曉此事。她忽的想起那日進宮,熹貴妃的那句“換來之物哪比的上我本所有”,熹貴妃定是了然於心。

宮中妃嬪明爭暗鬥,想必熹貴妃與皇貴妃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心中一沉,不知這事情落在熹貴妃眼中,她是否會認為自己如年氏般膽大妄為,這樣想著,便心亂如麻,若是落在一些嚼舌根的眼中,怕是添油加醋把自己說成第二個年氏,如此一來,熹貴妃怕是對自己心懷芥蒂了。

雪媛將永璜手中的扇墜拽出,隨手將凝斕手中的牡丹放到永璜手中,她假意斜睨了一眼凝斕,說:“妹妹此話嚴重了,嫻福晉事事有皇後娘娘提點,怎容得你我胡亂猜疑。”

凝斕聞言,假意而言:“妹妹隻是看著小阿哥玩弄扇墜時的情景,想罷當日皇貴妃亦同樣逗弄著小阿哥,不免傷懷提及此事。側福晉莫要怪罪。”

靜嫻心中早已憋不住氣,且不提這兩人一唱一和搬弄是非,便是那一句“事事由皇後娘娘提點”便讓她火冒三丈,難不成她走到今日都是仰仗姑母。她沉了口氣,嘴角噙著笑意,說:“斕妹妹心直口快,我豈能怪罪,隻不過皇貴妃之子個個早夭,妹妹以小阿哥相之比較,豈不是用詞不當?”

凝斕神思一緊望了眼雪媛,雪媛臉上已微露不快。她不敢再辯解,忙將話題引開,剛剛已聽聞寶月口中提及冷水花,她便指著就近的一株冷水花道:“花園中百花爭豔,桃紅柳綠,真不知姐姐怎偏偏喜愛山野中隨處可見的冷水花?”

靜嫻淡淡一笑道:“即便再隨處可見,如今栽種在阿哥府中自是卓爾不群,如此頑強的生命力便是眾花比之不及的。”

雪媛在一旁已是不予理會,凝斕倒是不甘示弱,她揚了揚眉,笑道:“哦?這樣獨樹一幟倒是姐姐的性子呢?”

靜嫻搖了搖手中團扇,大有張揚之意,“妹妹知曉便好。”

她望了望凝斕,她剛欲伸手撥弄膝前牡丹,靜嫻便道:“饒是牡丹千嬌萬態,高雅大方倒也像妹妹的性子。”凝斕本欲抿嘴一笑。靜嫻望之,心中大快,但話鋒一轉,又惋裝憐惜,緩緩開口:“隻是盛極一時。”

凝斕臉色遂變。

寶月從旁提醒著:“主子,該去給福晉請安了。”

靜嫻平了平腹下長衫的細紋,說道:“與斕妹妹如此投機,倒是忘了正事了。得了空再與媛姐姐與斕妹妹小聚。”

雪媛與凝斕福了福身。

靜嫻徑直走去,剛剛邁出兩步,倒是想起什麼似的,回頭道:“皇貴妃之事已是明日黃花。江南的蘇繡如此精致,若人人避之,豈不是白白糟蹋,若是妹妹不敢,那便由我除舊更新。”

雪媛與凝斕望著靜嫻遠去的身影,凝斕故作鎮定道:“她這副聲勢浩大的樣子,我當真認為是皇後娘娘鳳駕親臨了。”

雪媛哄了哄懷中打盹的永璜,瞥了眼身旁的凝斕,道:“嫻福晉與皇後娘娘身上流著同樣的血,稟性相近也是人之常情。”

凝斕知曉自己無意中說出的話惹了雪媛,便不再多言,隨著雪媛身後回了北苑。

靜嫻向福晉請安後便徑直回了別苑,雖金凝斕與富察?雪媛喜歡搬弄是非,挑撥離間,但她細細推敲後便覺得知人知麵不知心,還是多加防範的好。她將凝脂膏遞於寶月,在她耳邊輕聲幾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