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7年起,他與帕納耶夫合編《現代人》雜誌。50年代,他先後邀請車爾尼雪夫斯基和杜勃羅留波夫參加編務。由於立場、觀點的一致,三人結為共同為革命民主主義理想而鬥爭的親密戰友。這時期他寫了許多著名的詩篇,如《未收割的田地》(1854)、《被遺忘了的鄉村》(1855)、《學生》(1856)。特別是《詩人與公民》(1856)莊嚴地宣稱“可以不做詩人,但必須做一個公民”;《大門前的沉思》(1858)抒寫了在俄羅斯大地上泛濫的人民的悲哀,思索著他們未來的命運;《葉遼慕什卡之歌》則提出進行革命的口號,並呼籲為此而獻身。

從60年代起,涅克拉索夫連續寫了一些描寫農村生活的長詩,如《貨郎》(1861)、《嚴寒,通紅的鼻子》(1864)、《鐵路》(1864)等,並開始創作反映日益壯大的革命力量的巨著《誰在俄羅斯能過好日子》。這些詩篇洋溢著對俄國農民的真誠的愛。這個時期他在文學界,特別在進步青年和革命活動家之間享有很高的聲譽,被認為是俄國最優秀的詩人。

60年代前期,涅克拉索夫一再遭到挫折:昔日的朋友如屠格涅夫、德魯日寧、鮑特金等因思想立場分歧,先後同他絕交;杜勃羅留波夫病逝;米哈伊洛夫和車爾尼雪夫斯基相繼被捕,並流放西伯利亞,《現代人》又於1862年一度停刊,1866年被封閉。在這之前,涅克拉索夫為了刊物能夠維持出版,曾向兩次參與鎮壓波蘭人民起義的“絞刑吏”穆拉維約夫獻詩,引起進步人士的責備。他曾寫詩承認錯誤,說“當無情的命運威脅我的時候,我的手就在豎琴上彈出了不正確的聲音”。

1868年,涅克拉索夫與謝德林、葉利謝耶夫合編《祖國紀事》雜誌,並邀請優秀的民主主義作家和詩人撰稿,使它成為70年代進步陣營的喉舌。在《祖國紀事》刊行期間,涅克拉索夫寫了歌頌十二月黨人和他們的妻子的崇高自我犧牲精神的長詩《祖父》(1870)和《俄羅斯婦女》(1871~1872),揭露地主資產階級的長詩《同時代的人們》(1875),還寫了後來結集為《最後之歌》(1876~1877)的抒情詩和《誰在俄羅斯能過好日子》的最後3部。在革命的民粹派運動日益發展壯大的70年代,他的這些作品體現了時代的最主要特征。

《誰在俄羅斯能過好日子》(1866~1876)是他的代表作之一,反映了農奴製改革前後俄國農民的貧困,揭露了沙皇、農奴主的殘酷壓迫,歌頌了人民對幸福和真理的渴望和鬥爭。長詩還塑造了平民知識分子革命家的形象,風格上富有民歌色彩。1877年12月27日,涅克拉索夫在彼得堡病逝。

薩爾蒂科夫

薩爾蒂科夫曾用筆名尼·謝德林,後署名薩爾蒂科夫·謝德林。1826年1月27日出生於特維爾省卡裏雅津斯基縣一個地主家庭,10歲進莫斯科貴族學校。別林斯基與赫爾岑的革命民主主義思想和現實主義文學理論,彼特拉舍夫斯基宣傳的空想社會主義,對他以後的文學創作有很深的影響。1844年畢業後不久薩爾蒂科夫即加入彼特拉舍夫斯基小組,研究空想社會主義著作,討論俄國和西歐的革命問題以及人類社會的前途等。這些對他的世界觀的形成起過很大作用。

薩爾蒂科夫的創作開始於學生時代,1841年他在《讀者文庫》發表第一首詩作《豎琴》。1843~1844年間又寫過一些詩,但大多帶有模仿性質,留存的不多。1847年發表第1部中篇小說《矛盾》,次年另一中篇《錯綜複雜的事件》問世。雖然藝術上都還不夠成熟,卻大膽提出了社會不平等的尖銳問題,反映了理想與現實的矛盾和作者的探索與追求。不久作品遭到查禁,1849年4月薩爾蒂科夫被逮捕,流放到維亞特卡。

尼古拉一世死後,薩爾蒂科夫被解除流放,1855年重返彼得堡。8年流放使他對現實有了深入的認識,他積累了大量有關統治階級的見聞,研究了人民的風習和語言,並根據這些素材寫出著名的《外省散記》,於1856年開始由《俄國導報》連載。這30餘篇特寫把貪官汙吏、撒謊者、造謠生事者等等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使農奴製俄國的腐朽暴露無遺,因而博得車爾尼雪夫斯基、杜勃羅留波夫等人的高度評價。

1856~1858年,他在內務部任職,以後又先後擔任梁讚省和特維爾省副省長,直到1862年。1863年出版的《純潔的故事》和《諷刺散文》兩部集子,大多是這時期創作的短篇小說和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