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賓有些驚訝,在他認為這個女子身份低微,又已毀容成這副模樣,自然是嫁不出去的,自己肯屈尊納她入府,又不是做伺候的粗活,她應感恩戴德,怎地一副高傲無比瞧不上的樣子。
他譏諷一笑:“睿姑娘知道配不上就好,我家對通房丫頭也是有要求的。”
還未等芊蘿答話,璟羽站了起來說道:“謝皇甫少爺的抬愛,隻是我家妹妹縱然是因年少時遭遇不幸之事,致使如花的容顏受到摧殘,但我仍覺得這也是她的幸事。便可讓那些追逐皮相的酒囊飯袋自行離開得遠遠的。我們睿家選婿也自是有要求的。芊蘿一定要嫁予一個懂她、愛她、將她視為珍寶之人。”
這皇甫賓的父親皇甫承恩是雲洲太守,這秦老爺一直希望秦芳嫁入皇甫家,見皇甫賓漲紅了臉生氣他便慌張起來,趕緊勸慰他道:“賓少爺莫動氣,不過是個沒規矩的粗野丫頭,喝茶喝茶。”
璟羽上前牽起芊蘿的手與其他人說:“告辭了。”於是也不顧秦小姐喚他,頭也不回的帶芊蘿離開了客堂。
將芊蘿帶到花園,璟羽愧疚地看著芊蘿道:“我真的不知道今日是這個事情,否則我斷然不能讓他這樣羞辱你的。”
芊蘿含著淚搖搖頭:“這也不是你的錯……既你已娶了秦小姐,今日這樣的做法她自然也十分尷尬,怕她是要怪你了。”
璟羽欲言又止:“……你是不是怪我在你受傷了之後娶了秦芳?”
她苦澀的笑笑:“我一直是希望你與秦小姐結為連理,又怎會怪你呢,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結果呀。”
他歎了一口氣:“你為何……為何那日要去山崖采藥?我們不是前晚還……”
“過往之事不要提了!”她快速地打斷了他的話:“不過是一時糊塗而已,我已然忘的一幹二淨。”
璟羽氣的一時語塞。
“我看我傷好的也差不多了,這裏也不是我家,在此也隻會給你們添許多的麻煩,明日我便會離開秦府,璟羽你好好與秦小姐生活……”
“你不許離開!”璟羽抓著她的肩膀。璟羽一直謙謙有禮,從未如此激動惱怒地說過話,見芊蘿驚訝的看著他,他歎了一口氣說:“你傷未完全好之前,不要離開秦府。”
但是,第二日,芊蘿還是留下了一封書信,便背上包裹離開了秦府。
這不是自己的家,所愛之人也是別人的夫婿,待在秦府隻能憑添煩惱。芊蘿本想回到之前與璟羽合住的山中小屋,但是她恐怕璟羽會回來找她,也可能不會來尋她,她在城郊尋了一處荒廢的小屋住了下來。
離開秦府的第三日,芊蘿覺得自己身體就已然有些吃不消,她猜想自己身體尚未恢複又太勞累,休息幾日便好,可是卻發現日漸虛弱了起來。
第七日,是氣急敗壞的璟羽尋到已奄奄一息暈倒在小屋門口的芊蘿。她用最後一絲氣力對他一笑,說:“怎的還是叫你找到了我……”便失去了意識。
待她醒來,又不知過了幾日。她看到璟羽在旁守著,形容枯槁,叫她蘇醒過來開心得握住她的手。
她虛弱地笑道:“怎麼每次以為自己要沒了,醒過來都看到的是你?”
他摸摸她的額頭,溫柔的說:“是啊,你沒問過我怎麼能沒了呢,我不許的。”
忽然耳邊傳來“當當當”巨大的鍾聲響起,眼前的畫麵模糊起來,芊蘿醒來,躺在祭司堂的大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