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偶像的指腹為婚(2 / 2)

“這孩子,剛從哪裏來的,怎麼渾身是泥?”蕭母溫柔摸著江暖微濕的發絲。

隻顧著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印,沒注意聽蕭母的話,臉紅著胡亂的答了句。“我.....我去換鞋子,然後拖幹淨..”

米懷雲拉著身上的針織披風,滿臉微笑的看著蕭母解釋。“暖暖是村裏的主任,這不肯定是帶著農戶去忙活這一季的春種了,搞了一聲身泥。”

江暖滿腦子都是母親“村主任”三個大字,賊老天,我江暖哪裏對不起你了,要讓我在心儀十年的人麵前,當村姑,泥鰍一樣的村姑!!

氣氛很詭異,蕭父忙打圓場。

“哈哈,我們家暖暖了不起啊,年紀輕輕的就是村主任了,有出息!你說是不是啊蕭何?!”

江暖抬起來了一半的眼皮,偷瞄著蕭何的反應,她好苦逼,一個村姑再厲害,也就是個村姑啊!艸,來個地洞把我埋了吧。

靠窗的男人,衣著低調奢華,身材筆直如梧桐,眉目顏色如水墨,整個人的氣質高貴而內斂。“嗯。”

聲音婉如大提琴的低鳴,但是什麼叫“嗯”這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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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懷雲全程都客氣疏遠地回笑著,客廳裏古老的小擺鍾滴滴答答地響著,明顯已經到飯點的時間了,可是她沒有起身做飯的打算。

蕭家的人,客氣的坐了一會兒,起身告辭了。

蕭何走在後麵,他的背影很好看,在餘暉下拉出了長長的影子,和窗外的梧桐影幾乎重合了起來,江暖的腦子裏無端的跑出來了三個字“鳳棲梧”。

此刻意境比柳永的詞還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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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江暖看得出來了,今天的米懷雲心情不好,盡管她一直在笑,那樣驕縱隨性的女人,也會有敷衍別人的時候,江暖想,也許米懷雲是為了她,為了這個有血緣關係的女兒,盡管不喜歡,還是耐心的應付著。

米懷雲聽到叫聲,轉身滿臉淡漠地朝沙發走去。“這婚事本該是蕭何的姑姑和你....爸的。”

爸這個字米懷雲念得很輕,像情人的呢喃,也像心裏的針,念重了一分,似乎刺得更深,更痛。

“那?”江暖想知道關於蕭何的一切,或者說米懷雲心裏到底藏著什麼?讓她這麼厭惡自己,可又耐心對待蕭家的人。

“沒有那,死了,死了........哈....哈”米懷雲把頭仰得高高的,嘴裏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死了,魔怔了的笑著。

江暖是站著的,所以米懷雲眼裏淚霧落在了她的眼裏,連親生骨肉都能不管不顧的人,也有心可以傷?死了的是自己的父親,還是蕭何的姑姑?

江暖猜測著,米懷雲應該是恨透了蕭何的姑姑,自己從小就沒見過父親,那麼父親是和蕭何的姑姑跑了?扔下她們孤兒寡母!然後在某天其中一人,或者兩人都死了?

江暖仔細看著米懷雲了一會兒,此刻的米懷雲像油畫一樣,定格了,她眼裏有太多情緒,江暖看不懂,甚至想不通她為何把自己送到令她憎惡的那一家人。

她沒有問米懷雲,此刻的她甚至有些感激米懷雲,用命令的口氣把她從亞馬遜的大雨林裏叫回來,能接近夢裏的人了,很好,不是嗎?

從未想過,天上掉餡餅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真真掉下來了,還砸了個措手不及,要知道今天會遇到偶像,她一定去最好的美妝店打扮一番。

奈何,天意弄人,自己一身泥濘的老舊迷彩,粘滿泥塊的雨鞋,還有那一串清晰可見的腳印。

大名鼎鼎的影帝和村姑,想想都不可能,可是自己的真實身份不能暴露出來,一旦暴露,引來的必將是殺身之禍,禍及親密的人。

躺在床上的江暖,趴著身子,把腦袋捂在枕頭上,但願自己迷戀多年的偶像不是膚淺的人,不是個看中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