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之前,榴芯主動派了小宮女阿蠻進宮,隻道:“雲舒與霞卷兩位姐姐都是錦慧姑娘替主子千辛萬苦尋來的忠仆,她們兩人徒弟間出了齷齪,我不敢擅處,主子雖因為秦姝惱了鍾雅,也隻是小懲大誡,但鍾雅終歸受了委屈,這是我處事不力了,你替我向錦慧姐姐道一聲惱,如今時日還長著,日後她總有機會再上前頭服侍的。”
阿蠻聰明靈秀,對榴芯言聽計從,眼珠一轉,笑嘻嘻道:“阿蠻領會的,必定向錦慧姑娘將今日之事分說明白,姐姐放心吧。”
榴芯笑著點頭,見阿蠻繞過垂花長廊走遠了,轉身拎了把椅子出來,坐在上麵喝著茶水,吃著點心,將一院子的宮婢叫齊了訓話,從年紀最長的淑蓴到一向刁蠻伶俐的棋巧,挨個看過去訓斥道:“平日栽培你們,隻盼著你們得用,想不到你們隻會在我眼前耍橫,被南苑的人欺負到頭頂上來,也都不吭一聲!今日可是鍾雅當班?該捧盆的是哪個,不經請示就私下換班,真是好大的能耐!”
她話音落下,冷冷看向眾人,半晌一個小宮女垂著頭畏畏縮縮的站出來,囁喏道:榴芯姑娘,今日是奴婢捧盆。”
榴芯喝了一口茶水,微微抬眼看她,見她不過十歲左右,縮著肩膀,行事膽小,斷不敢私下換班,變色道:“好啊,看來永佑殿已有了新掌事,你們若是明珠另投,也該早說與我,我必稟給主子,讓你們早日離了王府,也好少受這裏的氣。”
眾人見榴芯是真的生氣了,一個個都嚇得噤聲不語,棋巧左右看了看,仰頭大聲道:“朱雯老實慣了,還不是萍兒經常欺負她,自作主張的讓鍾雅頂了朱雯的位置。”
站在她身後的萍兒聽到自己被扯出來,狠狠瞪著棋巧道:“你別血口噴人!”
棋巧絲毫不懼,側首看她冷笑道:“大家都長著眼睛,到底是我血口噴人,還是有些人牆頭草兩邊倒,榴芯姑娘心裏自有定論。”
萍兒一臉憤懣,見此事被揭開,知道無法再遮掩,心內一轉,隨即向榴芯告罪道:“榴芯姑娘,今次的確是奴婢自作主張讓萍兒和鍾雅姑娘換了班,可平日裏鍾大姑娘就是常來內院伺候的人,主子和您又向來待她親善,我們這些年紀小的哪敢和鍾大姑娘頂撞,這才犯了糊塗。”
“是嗎?“榴芯站起身,真是好一個犯了糊塗,想要蒙混過關豈是這麼容易,當初以為永佑殿裏的人背景幹淨就算過關,人心難測,她卻忘了哪裏都有不安份的人,“你既然記得鍾姑娘的好,不肯與她為難,那就去南苑與她作伴吧,來人啊,幫萍兒把行李收拾收拾,南苑地方大,灑掃人手不夠,就讓萍兒去秦姝那好好學學規矩,正好方便與鍾姑娘相處。”
萍兒一時愣住,早有棋巧帶著小宮女一溜煙去了住處將她的衣服行裝丟出來。萍兒見榴芯神色冰冷,汪著淚正色道:“榴芯姑娘,奴婢確實有錯,可奴婢也是一心為了王爺,您難道不知道鍾大姑娘是皇後娘娘看中的人?早晚她成了王府裏的主子,榴芯姑娘就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