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慢條斯理的攪動著咖啡,視線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上,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戚百合終是按捺不住,先開口:“林夕,你最近好嗎?”

視線轉回來,看著對麵的女人,林夕不屑的扯了一下嘴角,嗤笑道:“有什麼直說好嗎?我好不好,似乎與你沒什麼關係。”

似是沒想到平時對人一向和善的林夕會這樣嗆她,戚百合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你別這樣,至少我們曾經是朋友呀。大學的時候,你,我,餘躍,我們三個經常一起出去玩的。”

“對不起,我出去僅僅是因為餘躍,他才是我的朋友,而你在我眼裏隻是他的女朋友,和我沒有關係。幫你,也隻是因為他。”

“你恨我?因為餘躍愛我,所以恨我,是吧?”

世界上總有這樣的人,自以為是,他們覺得自己料事如神,能輕易看穿別人在想什麼,甚至比你自己更知道你在想什麼。如果你露出一個看智障的眼神,他們會想當然的認為你是被猜中了心事。如果你不做回應,他們會在心裏為自己鼓掌卻明顯的表現在臉上。林夕看著戚百合,覺得這種人真是蠢極了。

“你怎麼不說話?”

“無話可說。”說著,又將視線移到了窗外。

“無話可說?”戚百合臉上的假笑終於撐不住了,冷下臉,許是太生氣一口氣上不來,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她極力的克製著自己,過了很久,才又發出了聲音,“既然無話可說,那你為什麼要跟我出來?”

一隻寵物狗,跑著跑著,跑到咖啡廳門外的街道上大小便,主人在不遠處,沒有製止的意思,林夕覺得有點惡心,將視線收回,看著戚百合那張生氣的臉,腦海裏還記著那隻狗隨地大小便的場景,惡心的感覺沒減反增。坐不下去了,林夕拿好自己的賬單起身走人。

看著她連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戚百合愣了幾秒,一股怒火湧上心頭,撞開椅子,直接朝前麵的身影撲去。似是對身後的動靜有所感應,林夕輕巧的避了開去。但忽然蹦出來的人,卻讓服務員躲閃不及,一杯滾燙的咖啡直接潑在了戚百合身上。

林夕看著尖叫著捂住臉的戚百合和站在旁邊大學生模樣的手足無措的服務員,到底還是心軟,安慰了一下那個嚇得一臉蒼白的服務員,自己親自將戚百合送去了醫院,之前看她一直捂著臉,以為傷在臉上,到了醫院才知道傷在手臂上,因為麵積不大,沒有什麼大礙。醫生開了些藥,說回家靜養就好。

看著從到醫院以後就一言不發的戚百合,以為她嚇著了,林夕還是軟下語氣安慰她:“醫生說沒有大礙,你注意回家不要碰水。”

“他還好嗎?”戚百合抬起頭問她。

“你為什麼不直接問他?”

“我們說過不再聯係。”說著,她又將頭低了下去。

“作為他的朋友,他的情況我有義務保密。”

“你們在一起了嗎?”她又問,不過沒有抬頭。

“我們有沒有在一起,是我們的事情,跟你好像也沒有關係。”

靜默了很久,戚百合站起來直視著她,漾開一抹笑,問她:“你知道嗎?”

“什麼?”林夕有些不耐煩,今天耽誤的時間太長了,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對她說:“要是沒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就回去上班了。”

可能是因為之前激動過頭了,戚百合此刻倒是很冷靜,林夕的態度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她依舊含笑望著她,“我討厭你。是因為你從沒把我當自己人,你從來沒有接受過我。我們三個人出去,餘躍在場,你才說話,他不在,你絕不開口和我說一個字。就算他在,我和你說話,你始終都是簡單敷衍,聽或答從未認真。為了餘躍,我百般討好你,但你始終都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我原先以為,你是因為我的家境看不起我,所以才不想和我做朋友。可我後來聽簡敏說,你對家境比我還糟糕的她百般好,我才發現你隻是對我這個人這樣。我討厭你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樣……你知道餘躍他有多愛我嗎?我做任何事,他都會站在我這邊,無論對錯;我早餐想喝豆漿,無論天多冷,路多遠,他都會給我買,為了讓我喝到熱的,他會把它緊緊的捂在懷裏;為了一個我喜歡的包包,他一個月打了三份工,自己省吃儉用,卻從未餓著我……我以為他永遠不會生我的氣,可是因為你,我們整整冷戰了兩個星期,最後還是我低頭認錯,僅僅隻是因為我要他在我們約會的時候,不要帶著你……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你比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