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過了幾天,栗子卿還是沒有回來。
今天酒店的宴會廳裏舉辦了一場幸福的婚禮,薄荷一直站在角落看著,替新人感到欣慰。當新郎替新娘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全場為之動容。
這場婚禮的主角,新娘因為兩年前的車禍而成為了植物人,新郎不離不棄,在今天將女孩娶到。整個婚禮,女孩沉睡的臉平和安詳,卻看不見心愛的人為自己準備的一切。可是新郎卻滿臉的笑容,一直深情注視著他的女孩,仿佛全世界隻剩下她一個。
回家的路上,薄荷心中依舊無法平靜。她希望自己是那個女孩,卻又希望不是。雖然渴求那樣的愛情,但沒有勇氣看著愛的人獨自生活。善良的女孩總是矛盾的。
樓道裏有些昏暗,薄荷慢慢地向上走,手下意識地向前探著,突然被一股溫熱裹住,隨著力道撲進一個懷抱。腰被緊緊箍著,一隻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將薄荷整個人拉向深處。兩句身軀密密地貼合著。
耳邊出來微微的氣息,拂過脖頸。薄荷靜靜地待著,沒有掙紮。這個懷抱,她太過熟悉,也太過想念,想念到第一秒就認出了它。呼吸著久違的淡淡的味道,薄荷舒服地閉上眼睛。
沉默的時間裏,兩人都沒有說話,擁抱著對方,似乎黑暗成了最好的掩飾,讓他們盡情地宣泄情感而不會感到尷尬和難堪。
許久,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薄荷耳邊響起,仿佛輕柔的羽毛,輕輕敲擊著耳鼓。“為什麼不躲開?”
睜開雙眼,微微推出懷抱,黑暗的光線裏,薄荷輕易就對上栗子卿黝亮的眸。抬手撫上眼前沉浸在暗黑裏的他的臉龐,感受著他下巴上新生的胡茬,和鼻翼輕柔的呼吸,這樣真實的栗子卿像個乖小孩一樣,安靜地等待著薄荷的回答。
“你。。。回來啦?”
“嗯。”
“。。。”
“寶貝,我想你了。”疲憊地開口,重又把薄荷環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這幾天,我好想什麼事都幹不了,滿腦子都是你的影子。那天對你說的話,我是真心的。我知道以前的我很可惡,但我會耐心地等,等你重新愛上我,隻是請你給我機會,好嗎?”
薄荷沒有告訴栗子卿,其實她還愛他,從沒有斷過,隻是,男人鮮少說出這樣溫柔的情話,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
薄荷有著普通女人該由的虛榮心,所以這一刻她選擇了沉默。隻是悄悄點了頭。主動往栗子卿的懷裏鑽去。
感受到小女人的主動,栗子卿心裏一緊,隨即而來的是激動和安心。薄荷是個認真的人,還有點小固執,即使受到再大的委屈,總也不會說出來。
栗子卿知道之前對於薄荷的傷害,她雖不曾真正抱怨過,但栗子卿了解,那些傷害其實還在薄荷的心裏沒有抹去。
現在開始,他要全心地對待薄荷,把小女人完整的納入自己懷裏。這是對於那個人的承諾,也是自己的心願。
“老栗子,我。。。”
薄荷剛想說話,就被栗子卿出聲打斷。“寶貝,不是說過了嗎?不要叫我‘老栗子’。”
“可是。。。”
“噓。。。乖,換個稱呼,嗯?”
“子。。。卿。。。”
“嗬嗬,不錯。真乖!”說著,在薄荷臉頰上印上一吻。
薄荷有些窘迫,在栗子卿的懷裏紅了臉。本以為他還會繼續,那隻一吻過後便放開了她。“回去吧,今天剛回來,還有事情要處理,我先走了。明天酒店見吧。”
薄荷點點頭,轉身向樓上走去。走了幾步,回頭看,栗子卿還站在原地,心下一暖,不自禁地說道:“子卿,你來見我,我很高興。”說完,跑遠了。
栗子卿一愣,隨即微微笑了。看來,形勢並沒有想的那樣糟糕,起碼小女人還在自己掌控的範圍裏,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