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靈沉吟片刻,才道,“我既然想與五殿下合作,就沒想過欺瞞與你。這麼說好了,二皇子和四皇子家族勢力再大,也是姓顧、姓常,與鎮北侯府沒有一個銅板的關係,兩人權利越大,越是看不上沒有我父親的鎮北侯府,即使日後形成合作關係,也保不準功成圓滿之時,將我們拋出去,畢竟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事情咱們都聽過不少。”她突然想起什麼,眨著眼問道,“不過話說回來,今天咱們的話你不會傳到你二哥四哥耳朵裏吧?”
璟皓昶失笑,“阿霄姑娘是這樣看我的?”剛剛才說信任、不欺瞞呢?
“嗯,我覺得也不會,”戴靈霄笑著點點頭,害人之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那接著說,五殿下雖貴為皇子,但眼下處境卻與我們侯府有相似之處,說句冒昧的話,你和我能被皇上亂點鴛鴦譜的湊成對兒,可見咱們的處境一樣尷尬,所以,除了彼此,怕是沒有更合適的選擇。”
“阿霄姑娘認為父皇的賜婚是亂點鴛鴦譜?”璟皓昶突然抬眸問道。
“難道不是嗎?”這個時代雖然不追求什麼自由戀愛,但一次麵都沒見過就要訂婚賜婚的,還不是亂點鴛鴦譜!?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聽聽也就罷了,但一旦落在自己頭上,誰不腦袋大!
璟皓昶可不知戴靈霄想什麼,清澈的眸中隱隱可見少許的失落,“哦,原來,阿霄姑娘是這麼想的…”
等等,他那受挫的眼神是怎麼回事?戴靈霄揉揉眼,她可不會自戀的認為短短幾次見麵能讓這個清冷優秀的少年喜歡上。
“五殿下,難道你這麼重口味,喜歡包辦婚姻?”
“什麼?”璟皓昶有些不解,卻沒等回答便掩去眸中神色,淡笑說道,“阿霄姑娘若是對賜婚不滿,我會在父皇下旨前想辦法解除婚約的,還請姑娘放心。”
君子也不過如此了,看著眼前鬆竹般挺拔白衣翩翩的少年,戴靈霄隻覺得著實可惜,這可惜二字與個人情感無關,隻為一個人的才華本領。
“這倒不急,五殿下還是考慮考慮我的提議吧,言盡於此,告辭啦!”戴靈霄一聲歎息,拱拱手轉身。
璟皓昶也不方便多留,將她送出府外。
戴靈霄跳上馬車,回望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白衣磊落的少年,黑眸一動,突然輕笑道,“五殿下,我突然發現那薛南淮與你長的也有幾分像呢!哈哈,開個玩笑,走啦!”揮揮手,進了車廂,馬車揚塵而去。
從璟皓昶的住所出來,戴靈霄沒急著回府,反而打道往太尉府去,前幾日,朱紋惜便派人邀請她去府中做客,恰巧趕上那日她要入宮見太後,便也沒去成,今日難得得空,她出門前特意帶了春日宴的邀請函,打算入府探望時親自給朱紋惜送過去。
到了太尉府,下人讓出一眼她的身份,沒經通報就被迎了進後院,朱紋惜正在花園散步,見戴靈霄前來忙迎了幾步,滿臉的喜色地拉住她,“戴小姐怎麼突然過來,也沒著人通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