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靈霄早便聽說朱紋惜與兄長朱文琝感情極深,據說朱紋惜的母親在誕下她便逝世了,朱紋惜的父親是個癡情種,常常守在妻子靈前發呆,一年以後也鬱鬱寡歡的死了,隻留下一雙兒女由朱太尉教養,朱太尉經曆喪子之痛後大病一場,有些力不從心,加之朝堂政務繁忙,常疏於對著孫兒孫女的教導,倒是朱文琝自幼懂事,非但從未惹事生非,還肩負著兄長的責任照顧妹妹,所以這位太尉府長孫在京都口碑極佳,不但才華出眾,也是位皎皎君子,這也是朱紋惜依賴兄長的原因。
戴靈霄淡淡垂下目光,心中無聲呐喊,京都果然不同於塞北那樣窮鄉僻壤的地方,難怪人們削尖了腦袋往裏擠,不但接觸的人物層次不同,就連美男都是各具特色,不愁讓你找不出對口味的。
朱文琝自是想不到她此刻心裏在琢磨這些,他薄唇一啟,再次正色道,“戴姑娘初到京都便慷慨出手贈藥,這份恩情在下和紋惜都感激不盡,若以後姑娘有什麼難處,我太尉府定然義不容辭。”作為朱太尉唯一的孫子,他自然有底氣說這些。
戴靈霄最受不了別人這麼正經的道謝,笑著搖搖手,“我是見了紋惜姐姐投緣才贈藥的,至於那靈藥能不能根治姐姐的病症,我心中也沒底,哪有慷慨解囊那麼大義,不過多個法子幫助紋惜姐姐康複罷了,不過既然靈藥對症,那就是值得慶賀的好消息,我也替紋惜姐姐開心。”
“饒是如此,我更要感謝靈霄妹妹了,若不是妹妹送到的百靈,我恐怕…”朱紋惜低聲開口。
“紋惜姐姐別說這喪氣話啦,不是都好了嗎!”戴靈霄抿唇,立刻將她的話截斷,笑著拉過她的手。
講真,她很理解,誰大病十幾年沒點心理陰影?更何況明明是個天生麗質的美人卻隻能蝸居在府中,終日不見天日,這樣的生活擱在她身上,也早就受不了!。
“戴姑娘說得對,既然都好了,就不要再提這些,”朱文琝大步走過來,俊顏也浮現出一絲疼惜,“今日戴姑娘也在,不如我做東,帶著妹妹請戴姑娘去望江樓慶祝一番如何?”
此話一出,不止戴靈霄驚訝,朱紋惜更為吃驚的抬眸,水眸瑩亮如珠,“哥哥,我…我可以出府?”
朱文琝眸中含著淡淡柔光,“昨日診脈的大夫說了,適當在外頭走走也不妨事,你將麵紗遮好,穿的暖些,在外麵逛逛也未嚐不可。”
“哥…”朱紋惜細長的美眸眨了眨,就要泛出淚來當真是喜極而泣。
戴靈霄嘻嘻一笑讚道,“也好!那有勞朱公子破費咯!”
三人乘著馬車趕往望江樓,戴靈霄的馬車行在前麵,朱家兄妹的跟在後麵,到了目的地,戴靈霄先下了車,太尉府的馬車也緩緩停下,朱文琝先下車,回身攙扶妹妹,朱紋惜換了一身白色繡銀線的雲紋羅裙,頭上簪著一支白玉簪,動靜間怡靜體嫻,清雅高華,即使遮著麵紗,還是氣韻清華。
這樣柔弱的女子,她要是個男的,也會心疼吧,戴靈霄嘖了一聲,抿唇一笑,奔過去牽住她,“紋惜姐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