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1 / 2)

32

兩人於是趕著末班地鐵回了酒店。剛回酒店池安安就讓客房管家去找瓶好酒,陸岩則直接上樓去洗澡了。池安安也去洗了個澡,但她在浴室裏磨蹭了半天。最後還是穿著領口極低的浴袍出來了。陸岩正在躺在陽台的躺椅上看風景,聽見池安安的腳步聲扭頭,眼神微微一黯。

隻見池安安讓管家倒了兩杯紅酒,她自己一手一隻酒杯,遣走了管家,自己往他這兒走過來。

聘婷的身姿,半濕的頭發順著脖頸落下水珠隱沒在浴袍之內,陸岩此刻的神色,已經不能更神秘莫測了。

“你要喝一杯麼?”池安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將酒杯送到他眼前。

“好不容易戒的酒,別太貪杯。”陸岩話雖這樣說,卻還是接過了杯子。

“我今天開心嘛。”池安安笑盈盈地看他,轉而又挪開視線。

她喝酒的側臉突然勾起陸岩第一次抓到池安安偷喝酒的場景,他當時的錯愕和憤怒現在想來都記憶猶新。

那是她父母的頭一個忌日,她出國還未滿一年,請了假回國拜祭,在陸家老宅住了兩日。他自然也回了老宅,陪她和父母吃飯,因那日聊得晚了,就也在老宅過夜了。

因為工作緣故,他過了兩點還未入睡,出房間打算倒一杯水,卻意外撞見池安安。她正在趴在廊外的陽台欄杆上,穿著單薄的睡衣,他本隻想叮囑她早睡,可走近才發現,她的手裏拿著伏特加酒瓶。不是葡萄酒,不是啤酒,而是酒精度數高達四五十度的伏特加。

她偏頭看見他,驚慌地趕緊將酒瓶擺在身後,隨即朝他扯出尷尬地笑意,張了張嘴,卻最終隻說了句:“你也還沒睡啊。”

他從她手裏奪過酒瓶,掃了一眼,她此刻已經垂下頭,拿發頂對著他。他聽見自己沉重地呼吸:“池安安,你出國就學了這個?”

她不回答,肩膀縮了縮,雙手擺在身前互相繳著。他恨不能將酒瓶摔在她跟前,最終也隻是忍著擺到了地上。

那聲音很輕,卻還是讓她瑟縮了一下,她抬手,有些不確定地去拉他的衣角,聲音很是委屈:“我,我就是難過。”

他本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怒氣,卻被她這一句澆滅。他不得不想起,她才十九歲,而這天是她父母的祭日。

他輕歎著俯身,抬起她的下巴,她的眼眶微紅,他伸手,指腹拭去她眼尾強忍著卻不自主升騰出的濕氣,認真地說:“如果難過,就哭出來。烈酒不是你應該碰的。”

她看著他的眼睛,幾秒後,她便環住他的脖子,埋在他的肩膀上,嗚咽地哭出聲來,他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緊緊地抱著,依賴著他。

他記得那天之後,她答應了他,不會再亂喝酒。可如今看來,恐怕是當時的他太掉以輕心。

“別喝了。”陸岩回過神,從她手中拿過酒杯,放在一旁的矮幾上。

池安安見他堅決,隻好聳肩:“好,不喝。對了,你等我下。”她丟下話,就起身匆匆跑開了。過了片刻,她手裏拿著個錦盒回到露台,遞到他跟前。

“我給的生日禮物哦!”池安安獻寶似的說。

陸岩拿了盒子,打開,裏頭是一本速寫本。展開,一頁頁全都是他的肖像畫。他注意到其中幾頁的場景是在這間套房的,而最後亦有幾頁的空白。陸岩抬眉:“你什麼時候畫的?”

池安安笑著坐在他手邊:“昨天晚上啊,後來我太困了,就沒畫完。”

“你還有偷看我睡覺的癖好?”

“不喜歡我的畫啊?不喜歡就還我。”

“送出去的禮物還有要回來的道理?”陸岩說完便將畫冊放回盒內。

“我就是道理。”池安安神氣地說完,直接從陸岩手裏把錦盒搶了回來然後往樓上跑去。

陸岩歎氣,起身跟著上了樓。丫頭動作倒也快,一下就躥進了自己的臥室掀了被子往裏頭一裹。

陸岩不急不緩地走進房裏,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大坨,想她一碰就炸一炸就躲,這一套真是越玩越順手了。

“池安安,你脾氣長得比本事快。”

池安安掀開被子,瞪著陸岩道:“怎麼,我沒本事嗎?嫌棄我,啊?”

池安安浴袍的領口本就大,此刻陸岩自上而下的角度,實在是無法無視這一片旖旎,陸岩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池安安本挺著胸一副質問的樣子,注意到男人的視線後本能用雙手將衣服拉緊,全然忘了自己內心有多想把眼前這位男神一次搞定。

陸岩眉梢微動,卻又像是明白她心思似的,隻俯身在她額角落下個吻,道:“不嫌棄。”

他的嗓音低沉,呼吸吹拂在她皮膚上,池安安不知怎麼地一顫。這反映像是在男人的預料中,他眼中的笑意更盛了。池安安臉色緋紅,對視了幾秒,她一把扯住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腦袋:“你走開,我要睡覺了!”

陸岩沒動,“真要睡了?”

怎麼會是真的。這裏是巴黎,今夜星光璀璨月色正好,他們去了她最常去的咖啡店,吃了燭光晚餐,在埃菲爾鐵塔上接吻,池安安想不出一個更美好的夜晚,更契合的時機了。他們已經錯過那麼多的時間,她感覺自己一刻都不想再等。但這種事情都要她主動,那她這個女人也做得太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