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芷眼看著她要離開,門口又走來兩個黑衣人,嚇得肝膽欲裂,雙臂好似鐵鉗一般,更加緊地抱住了她的小腿。
“鳳歌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就原諒我一次吧!
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真的!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求求你,把我帶走吧!我帶走吧!嗚嗚嗚……”
月樂笙看著她慘不忍睹的臉,到底是同出一府,幽幽歎息一聲,湊近了她的臉問道:“此話當真?”
月清芷聽她如此說,當即如臨大赦,好似已經抱住了唯一的浮木,點頭說道:“真的!真的!不管是什麼事,隻要你能帶著離開,我都答應你!”
月樂笙眼底閃過一抹幽光,勾唇一笑,湊到她耳邊,低低說了幾句。
月清芷眨了眨眼睛,臉上閃過複雜的神色,待她說完,凝眸思考了一下,問道:“若是我做到了,你真的會把我從這裏帶出去。”
月樂笙從她的手裏抽出小腿,輕笑一聲,聲音卻有些冷,“自然是真的。”
月清芷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放開了她的腿,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又踉蹌著跑了回去。
月樂笙看著她的背影,眸子微微眯起來,深邃沉靜,似月下寒潭。
乾天和震雷站在她身邊,有些不解地問道:“王妃,你真的要把她從這裏帶走?可她是太子的小妾啊,還是太子親口要把她帶來的。
當初太子之所以把她留下,想來為的就是攀上月府和王爺吧。”
月樂笙眼眸沉沉如墨,嘴角揚起一絲弧度,“也許君淑琰真是這麼打算的,可惜世事無常,不可能什麼事情都如他所想,如他所願。
他剛剛知道自己的處境,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冷宮,都是個問題呢。”
乾天和震雷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詫,王妃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月樂笙並未多說,隻吩咐了一句,“讓人在這裏暗中盯著點,若是有什麼人進來了,可千萬不能讓他跑了,記得,抓活的!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藏了那麼久,也該露出身形了,咱們也該做一次黃雀了。”
乾天和震雷又是一驚,卻為敢多言,點頭應了一聲“是。”
月樂笙嘴角斜斜一勾,神情隱隱透出幾分決絕,轉身走出了破敗的冷宮。
欠債花錢,天經地義,殺人償命,也該付出些代價了。
她的身形明明是瘦弱纖細的,可是在月色下,卻被拉長了影,好似蒼鬆翠柏一般,筆挺而細長。
太子被打入冷宮不過半月光景,宮中又傳出了新的勁爆消息。
有人潛入冷宮,欲刺殺太子,卻被當場抓住了。
經刑部嚴刑拷問後,才招供,乃是成王君淑琪的命令。
成王殿下意欲殺人滅口,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終於落網。
而太子因為刺殺,重傷臥病在床,奄奄一息。
成王殿下本就在禁閉期,卻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皇帝一怒之下,將其發配到了西北苦寒之地,責令不日便出發。
一夜之間,太子和成王傷的傷,流放的流放,原本的四個皇子,轉眼間隻剩下了肅王和十二皇子。
一時間朝堂湧動,隻要腦袋沒被撞,隻要人不傻,都能看出將來的風向,肅王妥妥的便是下一任太子啊。
此後,朝中大臣和權貴削尖了腦袋想要去肅王府走訪,可惜都被拒之門外。
至於理由,不好意思,王妃身體不適,需要靜養,聽不得一點噪音。
你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說來也巧,君淑琪被流放的那一日,剛好是君淑尤的生辰。
也不知這份大禮,他喜不喜歡。
送禮的人還在廚房忙著做蛋糕,臉上手上都是薯粉。
自從魏貴妃死後,君淑尤就從未過過生辰,月樂笙想了幾日,還是決定幫他慶祝一下。